怎么有人可以斩断了所有的心念,圆坨坨,光溜溜,好似一枚大丹。
可以说,这几乎是一场碾压的战斗。
仅仅半日就分出胜负,打得大乘法王有些道心破碎。
而长眉则是有些神清气爽,似乎之前在阴间受的伤都好了不少,重点是受的那些气也被释放了出去。
这位法王的实力确实非常强劲,有些神通施展出来单论破坏力不在许宣之下。
若是以往,要想拿下,起码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可惜……
经过许某人的多次折磨之后,长眉的实力和心境也是进化了好几回,不可同日而语。
大乘法王又没有怎么打都打不死的锁血挂,没有那种越死越强、越伤越猛的离谱体质,也没有如天魔王一般的心灵干涉手段,更没有超出自己预料的诡异招式,还没有就算是亲手毁了神凤也决不妥协的决心。
所以长眉只需要打赢她,神凤就是长眉的。
局势简单明朗到可怕。
就是一场战斗,一场碾压,所以才有了半日伏法王的战绩。
这个战绩传出去,不知道要让多少修行者彻夜难眠。
最后,神凤皇朝又多了一个军师。
回到江陵之后,大乘法王多少还是有些没有从惨败的情绪中走出来。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时时斩自己一剑的。
她是人,至少此刻还是人。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塞进角落里,把注意力放在眼前最实际的问题上。
五十日拿下荆州全境的各种难点都拿了出来扔给了长眉。
一张地图铺在案上,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城池、关隘、河流、山脉。旁边堆着厚厚一摞文书,是粮草辎重的账目、各郡县驻军的分布、将领士兵的花名册、城池防御的堪舆图。
大乘法王指着地图,一条一条地说。
荆州南北狭长,东西横阔。北面是南阳郡,与洛阳只隔着一条伏牛山,朝廷在这里驻有重兵。南面是武陵、长沙、零陵、桂阳四郡,山高林密,道路艰险,兵力难以展开。东面是江夏郡,与扬州隔江相望,朝廷的水师就驻扎在夏口。西面是南郡、宜都郡,再往西就是巴蜀,山势险峻,易守难攻。
“现在神凤控制的地盘,主要是江陵周边和南部的几个郡。”
“看起来很大,但真正能调动的兵力,不超过五万。粮草辎重,最多支撑三个月。”
“五十天内拿下荆州全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说完往后一靠,等着看长眉的反应。
大乘法王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扎根于人间的修行者。
她在市井中走了几十年,在军营里待了几个月,在每一个县城、每一个乡镇、每一个村落都留下过足迹。
知道粮草怎么调,知道兵力怎么分,知道哪些城池可以劝降,哪些关隘必须强攻,哪些将领可以收买,哪些世家可以拉拢。
连自己都想不出办法,长眉还能想出来?
结果还真能。
长眉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按在了地图上。
昊天镜在虚空中缓缓展开,光芒如水,铺满了整张地图。
九州堪舆图开始浮现,气运节点也开始显现,人员信息也开始重新计算。
忠诚度,士气高低、粮草储备、补给线的运输效率,所有的数据都被昊天镜捕捉、分析、推演,然后在镜面上形成一条条清晰的曲线。
长眉站在地图前,目光在那些数据中穿梭。
他看的不只是荆州。
目光越过了荆州,越过了长江,越过了淮河,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一张恐怖的战略蓝图,很快就出来了。
不只是荆州。
他的目标是更大的区域,更多的人口,更强的声势,如此才能让神凤的气运在短时间内达到顶峰。
“只要不追求统治的情况下……分兵出击才是最好的方式!”
长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大乘法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