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之毒,可解。”
这种一波三折的交流方式,充满了恶趣味,却也真真符合“白莲教主”这等邪道巨擘的行事风格。
贾南风在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此刻听到“可解”二字,哪里还顾得上计较对方的姿态。
许宣暗笑,其实何止是可解,关于这金丹的来历、炼制过程、甚至部分核心配方他许某人……都门儿清!
作为此方世界近期几乎所有重大阴谋、事件、变局的因果污染源,白莲大魔王几乎是以一种“撞大运”的方式,亲身卷入或近距离观察了这片土地上的诸多隐秘。
所以面对金丹之毒这种小毛病,自然是胸有成竹,甚至有闲心借着“科普”的机会,给对方讲一讲那些隐秘。
顺便……给自己报个小仇。
“此丹之源,可追溯至葛仙公一脉。”
“皇帝早年曾得葛家流传于世的部分仙丹残方,视为至宝。后遇国师,二人合力,以葛家丹方为蓝本,耗费数十年光阴,搜罗天下奇珍,融汇诸多旁门左道之法,迭代改良,方有今日之金丹。”
去年天生道种的葛巢甫专门回来致谢的时候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讲的是明明白白。
若非他年纪尚小,再过十几年,等道法有成定要下山走一遭,行那‘复仇除妖、斩断尘缘’的戏码,当一回活生生的主角呢。
铺垫得差不多了,话锋再转,开始“举例说明”。
众所周知,我许某人雅量。
于是从容的点出了某朱姓扬州刺史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的事情。
朱刺史?
贾后当然知道!
此人原是先帝旧臣,性情暴戾,能力不俗。
“去年秋闱.....”
贾南风从许宣的话中,提取出了两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第一,那个姓朱的扬州刺史,虽然反复无常,但最终却成了老皇帝最“忠心”的走狗。
此人,必须死!
第二,新科探花许宣,医术通天,可解丹毒!
此人,必须保住。
‘白莲教主’则是当即表明,那位新科探花此刻正在钱塘老家大摆筵席呢,远水解不了近火。
至于解毒,我白莲教自有解法,随时可行。
说来人间虽然剧变连连,荆州更是经历了幽而复明的局面,但时间本身并未因这些事件而加速或停滞。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今年也不过是刚刚进入盛夏时节,所以此时的许宣还在钱塘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这种严谨很有必要,因为咱决绝不掉马甲。
而在确认小命无忧之后,贾南风那被恐惧压制的城府与心机,立刻重新显露出来。
脸上急切的神情迅速收敛,恢复了猜疑与傲慢的姿态。
表示这种事情不麻烦对方了。
开玩笑,怎么可能把性命寄托在你这个邪教头子手里?
这种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
相比之下,那个新科探花许宣虽然有嫌疑,但毕竟顶着朝廷功名,看起来干净许多,也更可控。
于是暗中已打定主意,一旦送走这位教主,立刻就要动用自己的人脉和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去钱塘“请”人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