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更恐怖了好不好。
等等!
许宣脑海中灵光一闪,如同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
如果浑天仪本身不会错,观测到的信息是真实不虚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太史令们”错了?
不是他们说谎,而是留下的解读信息从第一任开始就偏离了正规。
那...之前被圣父坑死的那么多BOSS岂不是更冤枉了。
保护了自己从幼年期走向完全体的第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屏障,其实是个口误?
荒谬,滑稽,不可置信。
不过这个念头一起,心中对浑天仪的好奇越发浓重。
如果这玩意儿真能汇总显影人道信息,那岂不是一件极其强大的搜索神器?
尤其是在这乱世之中,若能掌握其用法,或许能洞悉许多隐藏极深的秘密,比如世界错乱之谜,比如科举的乱入,比如很多很多不协调的东西会不会都有痕迹留下,乃至于白莲圣母的诸多隐秘。
于是,暂时将圣母真伪的疑问按下,话锋一转,直接问道:
“张大人,这浑天仪果然玄妙。不知若要使用此仪进行‘观测’,需要何等条件?”
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唐突。
但也不是白问。
浑天仪这等国之重器,并非一直安放在太史署。
某一任太史令在生死危机之下打算以爆裂手段打破命运,疯狂到想要火烧浑天仪,来断绝灾祸源头。
虽然未遂,但此事震动朝野,自那以后,浑天仪便被移出了太史署,专门置于皇宫内苑某处严密看守之地,非有特旨,不得动用。
偏偏现在皇帝昏迷,又有皇后支持,还有自己一身的诡异手段所持,许某人心中更是无所顾忌。
真要去借用一下不是不行。
张太史令闻言,深深地看了许宣一眼,眼神复杂。
他是看出来了,这位身份多变的探花郎拯救大晋的心不知道有没有多少,倒是对于浑天仪和白莲圣母是真好奇。
不过,想到前些时日儿子从于公那里寄回的家书中隐晦提及的、对于这位许探花的评价;再想到自己上一次被允许进入皇宫协助操作浑天仪进行观测时,惊鸿一瞥“看”到的某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祥画面。
心中忽然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又带着一丝托付与期待的复杂情绪。
罢了,罢了。
在这即将彻底崩坏的时代,还有什么守秘的价值?
留着给谁?给那昏迷的疯皇帝?给那些即将杀进来的王爷?还是给那些趁乱而起的妖魔鬼怪?
于是转身走到书房角落摸出了一个薄薄的小册子。
“许探花若真有兴趣,这册子里记载了我张家历代先人,关于操控浑天仪的一些心得要诀。”
“和太史署中秘法不太一样。”
许宣惊奇,怎么这种东西也能如此轻易到手。
就没有个前置小任务之类的?
张太史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无所谓了。”
“这种……要命的东西。”
“谁爱看,谁就拿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