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对中原道教的模仿,又有对佛教的借鉴,还保留了大量原始的巫术传统,可以说是大杂烩中的大杂烩。
这些宗教,各有各的信众,各有各的势力范围,彼此之间还会因为争夺信徒而发生冲突。
但对于白莲教主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就算在中原,他也是顶流的邪魔外道。
放到中原之外,虽然谈不上天外无敌,但横压一世还是做得到的。
当初出关之后就带着门人弟子以及精锐教众直接扫平了那些杂七杂八的教派,不可一世的萨满、祭司、巫师,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修为上的差距,大得让人绝望。神通上的差距,更让人看不到尽头。
一招一式,尽显中土上修的风范。
而且不只是武力上的镇压。
单纯的暴力只能让人畏惧,无法让人真心臣服,要想真正收服这些关外部落的心,必须在信仰层面也彻底碾压他们。
脱胎于中土佛门的白莲教,在教义的完整性和体系上,对关外这些原始宗教形成了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本地的萨满连话都说不利索,有的确实能沟通阴阳,有的通灵不过是吃了几株致幻的草药,嗑嗨了之后在篝火旁跳得浑身抽搐,嘴里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
这种粗陋的把戏,在严密的仪轨和经典的经文面前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还有那些喜欢血腥仪式的苯教,动不动就要宰杀牲畜献祭,甚至在某些重大的场合还要用活人祭祀,连最彪悍的勇士看了都觉得头皮发麻。
而白莲教讲究的是心诚则灵,一炷香、一盏灯、一篇经文,足矣。
至于正处于尴尬期的胡天神,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波斯带来的教义在中亚那片土地上还算吃得开,但到了关外这片草原上就显得格格不入了,游牧民族听不懂那些玄奥的二元论。
白莲教来到关外真的就跟一朵白莲花似的。
不要你自残,不搞那些神神叨叨的天授仪式,还一心劝人向善,对供奉的标准和难度,也远低于本地教派。
就连造型上,也很体面。
萨满们穿着兽皮、戴着羽毛、脸上涂着五颜六色的颜料,看起来跟妖怪没什么两样。苯教的祭司更是夸张,浑身挂满了骨头饰品,头上戴着骷髅冠,走在路上能把小孩吓哭。
而白莲教的教徒,一身白衣,干净整洁,举止端庄,什么是高人,什么是上师,什么才是文明,展现的明明白白。
但凡是个思维正常的人类,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关外大大小小的部落中,就有数以万计的信徒改弦更张,投入了白莲教的怀抱。
唯一能抗衡一二的,就是关外的佛教。
佛教传入关外已有数百年历史,在部落中积累了一定的信众基础,而且佛教的教义体系完整,僧侣的素质也比较高,不像那些原始宗教那么好对付,当然最核心的一点是可以帮助统治者维持稳定。
但关外的佛教,终究不比中原,天竺的味道还比较重。
于是,白莲教硬生生地倒反天罡,压在了佛教的头上。
当然,如此喜人的局面下,白莲教主没有直接干掉那些杂七杂八的教派,也是有原因的。
腾格里在草原上流传了千百年,积累了海量的信仰之力。胡天神也很麻烦,它在波斯是有真神存在的。至于来自天竺的佛教,就更不用说了,孱弱但有绝活。
所以,思虑再三选择了求同存异。
召集了各部族的首领、各教派的代表召开了一次盛大的盟会,主张放下成见,团结一致,共同南下。
这份担当和风采果然征服了绝大部分人,成为了真正的盟主。
此时再招人就是开启祭祀,让五族的气运能够更加锋利的切入中原腹地,彻底占领这片土地。
很快佛图澄到了,这位是龟兹人,九岁于乌苌国出家,两度至罽宾学法,通晓汉语,门下弟子近万人,算是羯族最有名的高僧,也可以说是石勒政权初始形态的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