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先别高兴那么早。”
“哥们儿不是泼凉水啊,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跟曹象儿这种人打交道,你得长个心眼。”
“你们不是合作嘛?他手里好像还拿着你的股份吧,他拿钱了吗?”
何承钰看着谭辉,连忙问道。
“就是啊,我也想这么问来的。”
秦茜没好气的看着谭辉,说道。
“咳,曹象儿在新加坡不是也有生意嘛,那边有点困难。”
谭辉开口说道。
“哦,人家曹象儿在新加坡的生意困难,你就免费带着人家玩?”
秦茜无语的看着自己老公。
“哎一辉,曹象儿他知道他是你哥们儿嘛?”
何承钰看着谭辉,无语说道。
就这曹象儿原剧里怂的样子,还在新加坡做生意?他做的明白嘛~!
正在此时。
手机铃声响起。
“我接个电话。”
何承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大侄子,看向谭辉说道,“一辉我建议你先调查一下曹象儿的经济状况,还有经济纠纷问题,早做打算,小心被做局。”
说罢,何承钰拿着手机起身走了出去。
“就是啊,要我说咱们不如先调查一下曹象儿。”
秦茜看着老公谭辉,说道。
“行吧,可这东西怎么调查啊?”
谭辉无奈说道。
“找律师。”
秦茜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走廊内。
何承钰站在这里,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喂,大侄子有事儿啊?”
“承钰哥,你帮帮我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话里,传出了何筱舟的哭声。
“你先别着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承钰开口说道。
“医院的医生,说、说建议我妈出院。”
何筱舟哭着说道。
“你怎么想的?”
何承钰开口问道。
医生都这么说了,是什么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不是没有钱治病,只是已经没有治的必要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以现代医学的发展程度,确实还有很多疾病,是如今无法治愈的。
“我、我……”
何筱舟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先去学校请个假吧,多跟你妈聊一聊,陪陪她吧。”
“出去散散步,晒晒太阳。”
“春天到了,带她出去看看鲜花,看看湖里的鱼,她想怎么就随她好了。”
何承钰坐在一旁,开口说道。
“嗯嗯……”
手机里传出了何筱舟的哭声,只不过他在医院里,生怕母亲听到,又不得不捂着嘴使劲的压低着哭声。
他很难受,但是又有谁会比他的母亲更难受呢。
这种时候,让本就要面临死亡的母亲,知道自己的儿子的痛苦,只会让她走的很不安心吧?
何承钰放下手机,叹了声气。
生离死别,人生常态罢了。
长大,兴许就是见惯了生死别离后的麻木……吧?
…
不久之后。
HP区,华尔道夫酒店。
一楼次卧。
“哎,最近他们都在讨论留学的事情,承钰哥你怎么想的呀?”
谢乔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黄浦江。
“不去。”
何承钰开口说道,“留学大部分都是为了镀金,得到一个更好的前途,可这些我现在都有了,还干嘛非要跑出去留学受人白眼啊。”
“也是啊,你不去我也不去~”
谢乔笑着说道。
何承钰听此,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呀~”
谢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没什么没什么。”
何承钰笑着摆了摆手。
谢乔不是不想去留学,只不过是留学消耗实在是太高了一点。
即便是谢乔家拆迁了,但留学那么高昂的费用,谢家也会感觉有点太离谱了。
毕竟,就以谢乔的成绩,她根本没有能力“公派”留学。
留学这个事情,公派的才有含金量。
看看欢乐颂的曲筱绡,见一家公司高管聊天的对话,就知道自费留学的含金量有多低了,人家多跟她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时间。
正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何承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五哥何承勇。
接通电话。
“喂,五哥?”
何承钰开口打招呼。
“承钰,你、你嫂子没了,呜呜呜……”
五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何承钰沉默了一会儿,“嗯,我知道了,这就回京城。”
说罢,挂断电话。
“怎么了?”
谢乔连忙看了过来。
“我五嫂去世了。”
何承钰开口说道,“咱们收拾收拾,回去参加我五嫂的葬礼吧。”
“怎么会……”
谢乔沉默了好久,叹了声气。
之前,跟那位聊天的时候,她感觉小船哥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而且,看对方的样子,还算有些精神。
结果,对方说去世就去世了……
何承钰跟谢乔一块收拾了东西,离开了酒店客房,向着电梯走去。
拿着手机,给谭辉打了个电话,何承钰给对方嘱咐了一些注意的事情。
比如,如果遇到了经济纠纷的事情,先不要自己尝试着私了。
而是去找,他介绍给谭辉的律师。
别以为有些律师,只会背法律条文。
在有些地方,一些非常有名的律师,在本地是hei白通吃的。
即便是沾点hei的地头蛇。
也是要给对方一些面子的。
招惹了地头蛇,自己一个人过去私了,也没什么背景。
最后的结局,就是被人家吃干抹净了。
然后,人家心里不平衡,还得打他一顿。
不讲道理?不讲道理就对了。
荒原里的野狼,什么时候会对兔子讲道理了~!
不久之后。
虹桥国际机场。
候机大厅内。
何承钰坐在这里,看着周围匆匆忙忙的旅人。
人的生命很脆弱,人不是到老就会离开这个世界的,随时随刻。
五嫂为了父母,为了自己家,为了老公、丈夫辛劳了一辈子。
一天的福还没享过呢,人就病倒了。
儿子才刚刚找了个漂亮的女朋友,还没看到儿子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呢。
结果,自己就直接离开了人世。
图什么啊,唉……
人生只有一次,说实话,他不想做那种燃烧自己唯一机会,而照亮他人的蜡烛。
…
京城。
人民医院。
何承钰拉着谢乔的手,一路跑出电梯,向着病房赶去。
肖千喜呆呆愣愣的站在病房门口,眼睛已经哭红了。
看了一眼跑来的何承钰、谢乔,肖千喜无措的低下了头。
在这之前,她还就是否要去“帝国理工”留学的事情,而跟他争吵。
结果,才争吵完,何筱舟的母亲去世的消息就传到了耳边。
何承钰看了眼肖千喜,接着走进了病房内。
谢乔攥着肖千喜的小手,安慰着她。
病房内。
何筱舟趴在母亲的病床旁边,使劲的抱着母亲的遗体哭喊个不停,不停的对着前来的护士推搡。
他只是舍不得母亲而已。
何承钰走来,伸手拍了拍何筱舟的脑袋,没多说什么。
人有曾少年,但从今天开始,从何筱舟跪在母亲的遗体面前的这一刻开始。
何筱舟再无少年时。
他只能在痛苦之中,咬牙前行。
晚上。
路边。
何筱舟坐在路边,伸手拿着黄纸钱放进火盆里。
何承钰和谢乔、秦川坐在对面,关心的看着何筱舟。
一边给母亲烧纸,何筱舟一边叨叨叨说个不停。
几人都很有耐心的听着。
“李阿姨包的花生糖最好吃了,里边会放牛奶,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谢乔哭着说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