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钰瞅了眼贺宗纬,哪儿来的脑残,也能上桌了?
掌管一国钱库,拿捏军事命脉的人,也敢瞧不起?
南庆还是和平太久了……
“抱歉,我这人对诗词歌赋不甚了解。”
何承钰笑着说道,“我还有事,就不多奉陪世子殿下了,告辞~”
说罢,放下一张纸起身走开。
范闲坐在一旁写诗,疑惑回首看了一眼。
李弘成和贺宗纬、范若若、郭保坤连忙凑了过来,看了一眼。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李弘成念着这首诗,面色惊讶。
“卧槽,春江花月夜!?”
范闲震惊的看着这首诗,连忙看向师兄的背影。
范闲脑子有些懵,他师兄要么是他“老乡”,要么就是从九州书店看到的这首诗。
因为据他所知,这九州书店知道点什么秘密。
…
凉亭下。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书童跪在对面,为二皇子念着这首春江花月夜。
二皇子李承泽光脚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茶杯,激动的听着这首诗,“好诗啊……”
“代代无穷?年年望相似?”
李承泽轻笑一声,总感觉自己听到了弦外之音,“叶承钰?承钰……不错的名字,我要见他。”
“我这就去请他。”
侍卫谢必安说罢,向着远处走去。
许久之后,谢必安走了回来,紧张的看着二皇子,“殿下,没、没找到人……”
“不想见我吗?”
李承泽笑着说道,感觉这人至少比范某人聪明。
毕竟,现在明眼人都知道,二皇子、太子都有意争夺皇位。
在没有做好下注之前,贸然去见其中一位,就代表了站队。
站不好队,以后可是要被清算的。
…
南庆皇宫。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庆帝坐在湖边,念着这首诗,轻笑一声,“此诗,当与天地同寿。”
庆帝在这几句里,总感觉像是再看,一个宗师独坐山顶,看透人间沧桑,宇宙、时代变迁的感觉。
“这孩子竟然能写出这样的诗,不错。”
“范闲呢?”
庆帝欣慰一笑,看向一旁的侯公公。
“呃,只写了个开头。”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没了……不过,他见了二皇子。”
侯公公念完,尴尬笑笑。
庆帝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
靖王府。
何承钰百无聊赖的走在府内,寻找着他的“鸡腿姑娘”。
他知道爱盖凉亭的傲娇二公主就在这静王府内。
不过,他没兴趣去见对方。
早晚都要杀掉的人,有什么好见的。
还不如先找一个孩儿他娘~
正在此时。
厨房门口。
穿着一袭白衣,手里拿着鸡腿的林婉儿,突然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你又偷吃……”
何承钰话还没说完,林婉儿连忙拉着他的手腕,带着他躲在了后厨杂物后面。
一群吓人走来,忙活着什么,拿了点东西就走了。
“偷吃鸡腿而已,有什么害怕的?”
何承钰无语说道。
“呃,医生说了,不让我见荤腥。”
林婉儿不好意思的说道。
“但你就是想吃?”
何承钰说罢,林婉儿使劲点头。
“因为你的身体需要吃肉,这医生是庸医啊。”
何承钰开口说道。
说实话,那群说肉有天然毒素的人,在他眼里……都是傻13!
人不摄入蛋白质,怎么可能健康呢。
林婉儿忍不住笑了出来,深有同感……
两人看着对方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就是想看着对方……
“话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婉儿连忙问道,“还有还有,上次你们突然就消失了?”
“你问题好多啊,像是在审犯人。”
何承钰开口说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林婉儿面色一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逗你玩儿呢。”
何承钰笑着说道,“我跟朋友来这儿对诗。”
“对诗?”
林婉儿惊讶看他。
“对。”
何承钰点了点头。
“那、那你写的什么诗啊?”
林婉儿连忙问道。
“春江花月夜。”
何承钰笑着说道,“当然,抄的九州诗集。”
“九州书店好像没出过这首诗……”
林婉儿小声说道。
“我写了,马上就会出了。”
何承钰笑着说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话说那天你怎么突然消失了?”
林婉儿连忙问道。
“因为迫不及待下次的相会。”
何承钰低头看她说道。
林婉儿的白皙面颊,浮起一层红晕……
【林婉儿因宿主心生强烈害羞,获得5万两白银!】
…
晚上。
醉仙居。
“叶公子、范公子。”
李弘成看着走来的两人,笑着打招呼。
“老李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啊。”
范闲走来,拍了下李弘成肩膀说道。
“没大碍,我已经让人,将那首春江花月夜送过去了。”
李弘成笑着说道。
“这地方不错。”
何承钰站在桥上,看了眼远处的画舫,说道。
他对司理理……背后的齐国势力,很有兴趣。
司理理,明面上是醉仙居的头牌,实际上是齐国安插在南庆的间谍。
…
不久之后。
烟花绽放。
河面上,画舫缓缓划来,一道倩影端坐在花船帘子后面。
“这是司理理姑娘啊,他的船从未动过,看来是叶兄的那首春江花月夜,引来了司理理姑娘啊。”
“顺带一提,司理理姑娘如今,仍是chu子之身,”
李弘成看着何承钰,笑着说道。
说实话,如果可以,他们想要拉拢对方。
虽说,皇室对于皇子掌控财库、兵权有些忌讳。
但是,只有掌控兵权的皇子,才更有机会,更简单的拿下皇位。
一旁。
范闲手里拿着好几本九州诗集,震惊的看着里面,那些让他感觉到有些熟悉的古诗。
李白的、杜甫的、苏轼的,统统都有!
范闲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南庆,应该是属于一个,被人们遗忘了,而且要与他那个年代非常靠近的时代?
远处。
穿着一袭黑色广袖暗纹长袍的司理理姑娘,在两位提灯丫鬟的带领下,款款走来。
何承钰瞅了一眼走来的司理理姑娘,对方有一股北方姑娘的落落大方的感觉。
司理理将自己的牌子叫了过来,看向何承钰。
“乌金梅花,司理理。”
李弘成看了一眼牌子,说道。
“叶公子。”
司理理看着何承钰,连忙行礼,“百闻不如一见,叶公子果然人如其名,谦谦君子,令人如沐春风,不知叶公子是否愿与理理一同游湖赏花?”
…
不久之后。
画舫,花魁司理理房间内。
“叶公子我敬您一杯。”
司理理看着何承钰,说道。
“来~”
何承钰接过酒杯,跟她碰了碰酒杯,饮酒下肚。
“今日理理便是叶公子的人了,还请公子怜惜~”
司理理看着对方,微笑说道。
“理理姑娘的口音,让我听着亲切啊。”
何承钰开口说道。
“是吗?”
司理理笑了笑。
“是北齐的口音啊。”
何承钰开口说罢,司理理怔了怔,身子一抖……
对方知道她的身份了?还是说她暴露了?
这座画舫上,到处都是司理理的人。
但是,面对眼前这位,疑似九品以上,上限未知的叶公子……她心里没底。
九品以上的高手,其实在京都城内,都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毕竟,传言里的“四大宗师”,可不是寻常人能见得到的。
九品,就已经很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