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傅清扬留在京门八中,参加每一次玄武洞天的实践活动,绝对不是单纯的“怀念父亲”那么简单。
他一定在找什么东西,或者等什么时机。
而这次六十中和京门八中的联合实践活动,恰好就安排在玄武洞天。
太巧了。
“对了。”李畅喆忽然想起什么,扫视了下周围众人:“对了,傅清扬前两天找过我。他问了我一些关于你们的情况。”
王令吃牛肉干的动作顿了一下。
郭豪:“我们的情况?”
“你们都是参与过地心计划的人,他主动询问你们的情况也不奇怪,不过你们放心,我一个字也没多说,就说你们都挺强的。”李畅喆挠挠头。
王令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陈超和郭豪再次对视。
一个元婴初期的剑道天才,在交流活动开始之前,专门打听他们一行人的消息,这不是什么好信号。
陈超下意识看向王令。
王令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继续吃牛肉干,但明显吃的速度慢了许多,没有多说一句话。
但陈超注意到,王令的目光越过车窗,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那个方向,是京门。
……
下午四点半,大巴驶入京门市地界。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京门和松海虽然相邻,但城市气质完全不同。
松海是那种湿润的、带着海风味道的南方城市,街道两边种满了常绿的阔叶树,空气里总有一丝淡淡的咸味。
京门则是典型的北方城市,干燥开阔,道路笔直,两边的建筑棱角分明,透着一股硬朗的工业感。
大巴在京门八中校门口停下。
京门八中的校门比六十中气派得多。
两座灰色的石质门柱高耸入云,上面刻满了历代优秀毕业生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像一部摊开的校史。
门柱顶端各立着一尊石兽,左边是玄武,右边是朱雀,都是用整块灵岩雕刻而成的,眼睛镶嵌着灵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校门上方横着一块巨大的灵能显示屏,滚动播放着欢迎标语:“热烈欢迎松海市第六十中学师生来访交流!”
显示屏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京门八中连续三年全国高中综合排名前三。”
陈超抬头看着那行小字,嘴角抽了抽:“这也要写上去?”
“常规操作。”李畅喆耸耸肩:“我们学校的风格就是这样,什么都摆在明面上。强就是强,不搞那些虚的。”
大巴缓缓驶入校门,停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
广场上已经站了一排人,穿着统一的京门八中校服,深蓝色立领,右胸绣着京巴犬的logo,背后印着校训“自强不息”,站姿笔挺,精气神十足。
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男生。
剑眉星目,五官立体得像刀削出来的,身材修长但不单薄,站在那里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
此人正是傅清扬。
他的目光越过前面几排学生,精准地落在刚从大巴上下来的王令一行人身上。
停留了片刻后又迅速移开,整个过程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快到几乎没人注意到。
但王令注意到了。
他站在大巴的阴影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傅清扬。
傅清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转过来,对上了王令的视线。
两人隔着广场对视了片刻。
傅清扬微微笑了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他大步走过来,朝潘老师伸出手:“潘老师,欢迎来到京门八中。一路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姿态得体到无可挑剔。
潘老师和他握了握手:“傅同学客气了。这次交流活动,还麻烦你们多照顾。”
“应该的。”傅清扬松开手,目光很自然地扫过六十中的学生队伍:“各位同学的住宿已经安排好了,在京门八中招待所,就在学校西门旁边,走路五分钟。大家先把行李放下,稍作休息,六点钟我们在学校食堂三楼准备了欢迎晚宴。”
他说着,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姿态从容,笑容得体,但陈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也说不上来,直到他跟在队伍后面往招待所走的时候,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陈超又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他发现傅清扬的右手,一直插在裤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陈超的直觉告诉他,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
招待所的房间分配很快公布。
王令和陈超一间,郭豪和李畅喆一间,孙蓉单独一间。
放好行李后,距离晚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
两人站在阳台上,欣赏着京门八中的校园,夕阳把教学楼的玻璃幕墙染成金红色。
而在那片金红色的反光里,王令看到了傅清扬站在对面楼的楼顶,正在看向他们这边。
但在注意到王令的目光后,傅清扬整个人迅速消失不见。
只是这一次,王令直接看到了傅清扬口袋里捏着的东西。
那是一枚戒指。
一枚用龙裔鳞片打磨而成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