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克拉克没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艰难地说：“不得不说，比起大都会，哥谭的媒体人显然更敢说……他们真的不怕被蝙蝠侠揍吗？”
猜猜这些胆大包天的媒体是怎么当着蝙蝠侠的面埋汰他……他们的——
“晚上好！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一个是大都会的玩具人，另一个是哥谭的腹语师，现在，他们隔着可怜的奥尔森在高空之上爆发了矛盾，还威胁着彼此——”
“不！他们在威胁的是哥谭市民的安全！请大家快点回家关好门窗！”
“超人和好友一起夜游哥谭——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正在执行一项可以广而告之的秘密任务。但无论如何，他们一定不希望今晚出现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
“——电灯泡！”
克拉克发誓，这群混不吝的记者每多说一句话，蝙蝠侠身上冒出来的黑气就越深。
而当他们念出“电灯泡”一词的时候，蝙蝠侠的倒三角眼已经竖起来了！
就连吉米都有些不安地挠了挠头说他们要不要聊聊，他自己搭火车回大都会就行。
然而蝙蝠侠并不领情。
“他让我离开哥谭！”克拉克气呼呼地说，“那些话明明不是我说的，但他居然赶我走！”
奥古斯特十分捧场地“哇哦”了一声。
“听着，我……”克拉克张了张嘴，“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想亲口和他道歉，但他却对我避之不见。”
“唔，”奥古斯特点了点头，“能理解。”
话虽如此，他还是在思考，蝙蝠侠并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面对上门道歉的超人，他顶多挖苦两句就完了……这么做，一定是有别的考虑。
和卢瑟有关吗？
仔细想想，根据克拉克的表述，蝙蝠侠在被记者发现前后的态度差异很大……
并且这件事发生没多久，蝙蝠侠就掉进猫头鹰法庭的迷宫了……等等。
奥古斯特回过味来了。
猫头鹰法庭遍布各国各城，没准蝙蝠侠愿意和卢瑟联系，就是因为卢瑟手上有关于法庭的线索。
蝙蝠侠想调查法庭，就不可能仅仅目光局限于哥谭。
他特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和超人划清界限，会不会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给法庭的人一个和超人闹掰了的错觉？
毕竟对于大部分藏在暗处的人来说，超人的存在感还是太强了，很容易打草惊蛇。
现在事情解决了（大概），当然就不需要演戏了。
无论如何，奥古斯特都需要超人和蝙蝠侠的帮助，现在看来，两人之间实际上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只是超人并不清楚蝙蝠侠的想法——这家伙可不会主动和别人说清楚自己的成算。
但两人都是正义联盟的人，矛盾肯定不会闹得太久。
事实上，奥古斯特通过超人联系蝙蝠侠，还真正中对方下怀……不过话说回来，蝙蝠侠到底为什么不让他回哥谭？
而且为什么提姆和教父回来后就降落在哥谭，他的身体就放在蝙蝠洞，醒来后却出现在大都会？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会和蝙蝠侠不让自己回哥谭有关系吗？
哥谭最近发生了什么，或者……出现了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人？
不应该啊，奥古斯特在哥谭没多少仇人……严格来说，是没多少需要他避开的仇人。
难不成？
想起小丑死前的自白，奥古斯特忽然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但他的手机还在充电，他看着克拉克，彬彬有礼地说：“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克拉克愣了一下，说：“当然，你想做什么？”
奥古斯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
“难以置信，”被管家从被窝里挖出来，匆忙换好装，然后被超人抓着飞到大都会的蝙蝠侠双手抱臂，满身怨气，“这竟然是两个据说智力超群的人想出来的，请人的好、办、法。”
说完，他扶了扶披风的挂扣。
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侧过头没有说话，但从他身体颤抖的幅度来看，蝙蝠侠知道这家伙一定在窃笑。
而克拉克——已经换好超人服饰的，此时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此刻他们坐在一间据说是布鲁斯·韦恩临时买下来的公寓里，面面相觑。
蝙蝠侠很快就将自己从刚起床的怨气中挣脱出来，他和奥古斯特对视了好几秒，而后他转身看向超人说：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
“我有！”超人打断他说，“我欠你一个道歉！”
蝙蝠侠顿住了。
已经靠在沙发上的奥古斯特闻言，海豹似地疯狂鼓掌说：“哇哦。”
蝙蝠侠像是才被惊醒一样，转过头，深深看了奥古斯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希望你一会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奥古斯特瞬间收起笑容。
他撑着沙发背站起来说：“我去洗个澡，二位请自便。”
接下来就是两个别扭的小伙互相道歉，奥古斯特对这种场景可没有兴趣——才怪。
但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他，最好别凑这个热闹。
否则蝙蝠侠的报复绝对能让他头疼很久。
……
看着浴室的门被合上，超人收回视线，看向蝙蝠侠说：“我真的很对不起，我之前太偏激了，但是——”
“但是你看到我和莱克斯坐在一起，所以生气了，”蝙蝠侠平静地说，“可以理解。”
超人闻言一喜，说：“真的——”
“真的，”蝙蝠侠说，“我拥有丰富的带孩子的经验，我很清楚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还有你会带小孩算什么，我还是星球日报的金牌记者呢！
任你蝙蝠侠多么高冷邪恶，面对哥谭记者的胡编乱造，你不还是毫无办法？
克拉克忿忿地想。
“很高兴您听出来了，”和阿尔弗雷德还有奥古斯特相处得久了，蝙蝠侠也学会了他们的语言艺术，“但我主要想表达的是，我压根就没有生气。”
“不可能，”超人压根不信，“你不生气为什么之前那个态度？”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地说：“难道是因为那些记者说的话？你知道的，记者一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