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密，我不能说，”奥古斯特语含愧疚，“抱歉，但如果您有更多的疑问，可以去问问弗瑞局长，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包括托尼这段时间的……我想您能理解我的意思。总之，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说着，奥古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移到佩珀·波茨不远的位置，上面写着尼克·弗瑞的职位和联系方式。
佩珀眯了眯眼。
奥古斯特心说尼克·弗瑞，别怪我，在你为了摆脱托尼的死缠烂打而出卖我的时候，我们之间本就不存在的情谊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说完，奥古斯特冲着托尼挑了挑眉，而后率先走向电梯。
托尼反应极快，他单手撑着沙发背，一个翻身就跳了过去。
他抓住小笨手递过来的箱子——里面正是他的装甲，然后朝着已经站在电梯里的奥古斯特冲去。
一边跑，他还一边在心底腹诽，好你个贾维斯，人情世故不说，你的门倒是开得快——下次给你做一个专门开门的程序吧！
在跨进电梯的时候，托尼冲着遥遥望向这里的佩珀说：“我说过你想放假随时都可以放。”
说完，电梯门合上，将佩珀的冷笑声挡了回去：
“然后留下一屋子的工作？”
*
托尼和奥古斯特站在电梯里面面相觑。
很快，两人就笑了出来。
托尼对奥古斯特竖起了大拇指，说：“这招好，要是弗瑞知道了，肯定会气得睡不着觉。”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我想他多半也猜到我会这么做了，”奥古斯特说，“对于这些小事，他总是如此眼光独到（Have an eye for these things）。”
托尼狂笑不已。
“天啊，你也太损了，”他贱兮兮地说，“教教我。”
奥古斯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电梯外面——电梯墙是透明的，能很方便地俯瞰这座钢铁森林。
电梯正缓缓下降，透明的玻璃外，纽约的天际线在灰蓝色的晨雾中铺展开来，像一幅随手泼洒的水墨画。
远处有一道浅金色的光，起初只是一抹极淡的痕迹跃于线条之上。
然后它开始变亮，像是有某种液体正从那团光晕中渗透出来，缓慢地浸染着周围的云层。
托尼的笑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玻璃墙外。
电梯匀速下落，可整座城市却在上升。
城市的轮廓在光里变得清晰——那些钢铁和玻璃的建筑物，那些还在沉睡的街道，那些被夜风吹了一整晚的旗帜。
光线穿过透明的电梯壁，落在托尼和奥古斯特的身上，托尼手上的箱子也被照得发亮，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正在褪去的夜色里。
城市在光里慢慢醒来。远处仍有车灯流动，河面上有船只拉响低沉的汽笛，风从某个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凉意。
电梯经过一楼，继续往下降，最后，煦日初升的景象被一堵墙遮住了。
奥古斯特回过神来，看向托尼那双被染上暖意的琥珀色瞳孔，笑了笑说：“看来您现在心情很不错，所以……尊敬的斯塔克先生，您现在愿意告诉我这个怀表的原理了吗？”
电梯在托尼的地下车库停下，他撇了撇嘴刚想说什么，奥古斯特就率先走了出去，然后转过身来，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悠悠地补充道：“说起来，因为匆匆赶到这边，这件事我还没有问过蝙蝠侠呢，如果您实在不了解，不如……”
“谁说我不了解了！”托尼一下冲了出来，气冲冲地说，“没人比我更懂科学，就算是那些搞理论的骗子也不行！”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侧身让开位置。
托尼快步走到一辆布加迪威龙面前，一屁股坐上了驾驶座。
奥古斯特顿了顿，慢吞吞地走到副驾驶座坐下。
“去哪？”奥古斯特问。
“去复仇者联盟的新基地看看，”托尼兴奋地说，“我把大部分的实验设备都搬到那边去了，到时候我不用再跑到公司来……”
面对佩珀的怒视了。
奥古斯特还没来得及拉上安全带，托尼就一脚踩下油门，一股推背感油然而生，奥古斯特往前倾倒，又猛地往后一靠，整个人砸在了椅背上。
汽车很快驶出地下车库，在马路上疾驰，托尼用力踩下油门，将糊成一团的喇叭声甩在身后。
车内没能安静太久，就在奥古斯特沉吟着要怎么重新将话题转到怀表上时，托尼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你说的怀表突然变好了，原理也很简单，”托尼顿了顿，“鉴于你说自己刚经历过时空穿梭。”
“哦？”
奥古斯特立刻拉上车窗，将原本想伸出去的中指收了回来，将车窗外挑衅的人气了个半死。
他专注地看着托尼，说：“愿闻其详？”
“很简单，你说这个怀表是法老的东西，那么说明它在更早点时候就是好的，而且在1922年就是正常运转的状态。”
听到这里，奥古斯特垂下眼，心说当时他在“天人感应”看到的巨大的怀表，确实是好的……这么说也没错吧。
前提是此怀表就是彼怀表。
见奥古斯特不说话，托尼继续说，语速极快：“也就是说，你现在手上这块怀表，是1922年的那块，而非你在口袋空间里拿出来的那块。”
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子真的学到了东西，“博学多闻”的经验值一直在脑海里“叮叮叮”地响。
“你可以这么理解，怀表在时间线上有两种不同的状态节点，一个是好的，也就是你手上这块1922年带回来的怀表，一个是坏的，也就是在1922年之后的某个时间段它被破坏了。
“你把1922年的怀表带回来，替换掉了这个现在时间段坏掉的怀表，这导致坏掉的怀表只能存在于过去某段损坏的时间段，而在‘现在’的时间线上，它已经被好的版本取代了。”
奥古斯特大概理解了，也就是说，这个怀表在单一事件线上只能存在一个，好的来了，那么坏的就会消失，仅存在于某一段好的怀表没有出现的时间里。
托尼解释完，布加迪威龙也一个甩尾冲进了复仇者大楼里。
虽然那内部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完善，但此时也已经有不少人进出了——更多的就是神盾局安排的特工。
虽然这会让人有种被神盾局看管的感觉，但这些特工能做成很多事情，托尼干脆视而不见了。
下车前，他看着奥古斯特，有点好奇地说：“你带着怀表吗？”
这东西整得这么神神叨叨的，搞得他也开始好奇了。
奥古斯特顿了顿，把怀表掏了出来，递给托尼。
托尼看着被一起带出来的糖果，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说：“你口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不会还有已经融化了的糖果吧？消毒过了吗？还有，这个什么法老的怀表不会是从死人堆里拿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