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将计就计……
“其实，您猜怎么着？”奥古斯特假笑道，“您说的是对的，我就是恶魔，那个互助会就是我的，那些教众口中唯一的真主……”
“骄阳。”蹲在脚边的混混快速补充道。
注意到奥古斯特看向自己的视线，他干笑了一声，说：“之前迪米特罗夫先生派我潜入互助会一探究竟，恰好偷听到了。”
尤里·迪米特罗夫，是俄罗斯人，和法尔科内家族一样，迪米特罗夫家族也是在哥谭盘踞多年的老牌势力。
但是，他们现在也和法尔科内家族一样，快被新兴的罪犯阶层挤得毫无立足之地……呈现出垂暮之态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是了。
说完，像是怕惹怒奥古斯特，那个混混连忙描补说：“但我没混进去，因为我刚靠近那块地方，就被一只，呃，猴子抓住了，它把我扔出去了……它看起来像是要杀了我，不过被那只穿着鲨鱼衣服的狗给拦住了。”
穿着鲨鱼衣服的狗……是杰夫吧。
奥古斯特抽了抽嘴角。
杰夫毕竟是一只长着四条小胖腿的鲨鱼，再怎么可爱，在大部分人看来，都是可怕的……所以他给杰夫定制了一件完美贴合它外形的鲨鱼毛绒外套。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里是哥谭，不仅有会打拳的鳄鱼人，还有道上混的浣熊……有一只可爱的，长着四条腿的小鲨鱼很奇怪么？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揉了揉脸，感觉自己的思维已经被车里的人彻底带歪了。
于是他也没有注意到，在那个混混说出某个单词的时候，那只原本还优哉游哉地观察他的汽灵僵硬了一瞬。
不过话说回来，一团庞大的烟雾僵硬的样子，有人能看得出来吗？
……难说。
它现在感觉浑身刺挠，倒是迫切地想离开这里了，三只眼睛就在车里车外不断漂移闪现，晃得奥古斯特头晕，他挥了挥手，让它停了车，然后缩在疯癫的巡警身上。
它会给他带来一场好梦的。
副驾驶座上的小巡警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拉上来的手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后座那位气势惊人的瘸……先生慢声说道：“总之，互助会是我的，你们直接逮捕我吧。”
此话一出，车里的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小巡警这会吓得连敬语都忘了说了，“这种情况下，你会被关进……”
“阿卡姆疯人院，对吧？”奥古斯特开心地拍了一下掌，“太好了，我听说阿卡姆疯人院是最近哥谭人最流行的打卡景区之一，快送我过去吧。”
话音落下，车内一片沉默。
车外看着这辆悄无声息的警车，抱着侥幸心理想趁机撬走车胎，却被骤然打开的车门吓了一跳。
一位穿着制服的巡警着从车里滚了下来，而后踉踉跄跄地跑远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疯了，真是疯了……”
没人看到的是，在他的口袋里，晃晃悠悠地飘出了一缕浓烟，看上去像是汽车排放出来的尾气。
不过它更特殊一点——它长着三只眼睛。
“我看你才疯了。”
准备撬车胎的人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地蹲下来打算继续撬——他最近在“Gotham”这个论坛上，和一位神秘撬胎高手深入交流了一番，现在正是技痒的时候，这时候哪还管什么警车不警车的……没看开车的巡警已经跑路了吗？
在哥谭，没有人的车就是无主之物，而无主之物就是可以随拿随取的，见者有份嘛！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再次蹲下来后，同一侧的车门——后车门再次打开了。
好家伙，里面居然还有人！
这次里面出来的人倒不是警察了，而是一个和他打扮差不多的混混，他满脸惊骇地冲出警车，跑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跑的太急了，连车门都忘了关。
撬车胎的混混小心翼翼地往前探出脑袋，试探性地往车里看去，立刻和一双没有什么感情的灰色瞳孔对上了视线。
看到他，灰瞳的主人愣了一下，然后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看起来像是盖在脸上的面具一样——但不得不说，这家伙长得确实像是富婆会喜欢的样子，真叫人嫉妒。
不过这是个瘸子，不足为惧。
再往里一点，好像还坐着一个男人，看上去不像很能打的样子。
完全没注意到副驾驶座上的小巡警，撬车胎的混混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说：“滚下去吧，这辆车归我了，你们自由了。”
很显然，他把车里的两个人当成了正在被羁押回局的犯人了。
不过他们也确实是犯人。
奥古斯特还没说话，托尼就不耐烦地举起右手，越过奥古斯特，对准了他。
他手上可没有枪，这是在干什么？跟他打招呼吗？
而且，这人戴的什么手套，居然是红色的。
还没等撬车胎的混混嗤笑出来，就发现此人红色的手套中间，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亮光。
不仅如此，他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
这感觉，和他之前见到的一只浣熊扛着的火箭筒差不多。
感觉再不跑，就要见上帝了。
但这也不是火箭筒啊？
混混有点傻眼了。
跑吧，他的车胎怎么办？而且那个说不定只是照明灯呢？
不跑吧，可这里是哥谭，万一那个真是火炮呢？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那个灰眼睛的瘸子叹了口气，伸手按下了那只冒着光的手，说：“算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混混，礼貌地说：“晚上好，先生，我们马上要启程去阿卡姆疯人院，请不要妨碍我们，可以？”
可能是他说得太理所当然了，混混下意识追问了一句说：“去那干啥？”
阿卡姆关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犯人，像他们这样的小喽啰是没资格进去的。
而且进去的话，以里面罪犯的疯狂程度，他未必能活过第一天。
但如果真能被关进阿卡姆，再光荣出狱——爬狗洞出来也行，总之，这样的履历说出去，在道上混也有面。
但总归不是他们这种小偷小摸能碰瓷的。
“我犯了点小事，”灰眼睛轻描淡写地说，“所以我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