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他似乎是在躲避你,还有我,”霍布摇了摇头,看上去也有几分疑惑,“但这是为什么?”
“……”
这下奥古斯特确定了,企鹅人之前可能真的是在讨好他,但为什么?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倒霉的,书店老板而已。
至于他防着霍布,倒不如说,可能是在防着霍布可能会带来的大麻烦。
也就是仍未露过面的墨菲斯。
这听起来,像是企鹅人有一种很奇特的危险预警能力……这倒是能解释他为什么可以在各大黑帮,以及罪犯之间斡旋,并且从中牟利了。
他甚至还能从韦恩集团偷走那么大一架战斗机!
在掉进化学池之前,小丑也曾是他的客户呢。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自己也来了阿卡姆疯人院?
这么一想,奥古斯特就更加期待午餐时间了——他真的很好奇,企鹅人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会像看到真正的邻居一样,露出亲切的笑容吗?
*
和霍布·加德林的会面结束后,奥古斯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他干脆在单人床坐下,随手翻开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原版的《寂灭之心》,仍然一无所获。
又过了一会,就在他琢磨着距离饭点可能还有多久的时候,嵌在墙壁里的呼叫机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又过了一会,里面传出了托尼鬼鬼祟祟的声音,说:“有,咳,有人吗?”
奥古斯特扬了扬眉,说:“这个时候,我应该说有,还是没有?这是钓鱼执法吗?”
“钓鱼执法?”托尼不屑地喷了喷鼻子,“这地方全是漏洞,还需要钓鱼?”
奥古斯特思考了一下,还是认同托尼的话的。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
“令人难以置信,您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说这个呼叫机吗?”托尼不以为意地说,“这很简单,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要不了十分钟就能学会了。”
奥古斯特随口应下,紧接着,他想起来昨天阿玛迪斯在看过托尼的房间后,那副奇怪的表情。
如果只是改装了一个呼叫机,不至于那个表情吧?
于是奥古斯特又问道:“您昨天进去后,直接就睡觉了吗?”
“怎么可能?”托尼那边传来了他敲东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呼叫机的外壳,“我把电视给拆了。”
“……为什么?”
“因为我用里面的零件,做了个好东西,监控也被我解决了,另外——”托尼一下兴奋起来,“一枚小巧的徽章,贴在手腕上,如果有人冒犯你,你只要轻轻一碰,滋——”
托尼模仿电流的声音简直惟妙惟肖,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听得奥古斯特感觉身上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好吧,”奥古斯特说,“您果然是本世纪最聪明的科学家。”
“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谢谢,”托尼不满地纠正道,“还有,这鬼地方的床我睡得不舒服,最好今天就结束这一切。”
如果不能结束,他也要离开,至于怎么离开,那不重要。
如果不是房间里还有东西给他拆着玩,他早就抗议了,而不是忍到现在。
当然了,也不排除他有好几天没睡了的原因在内。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确实就能离开了,”说完,奥古斯特话锋一转,“不过您考虑过一件事吗,我可能没法在午餐后立刻离开,我们在用餐的时候,这里的员工守卫在检查的时候,会不会发现您病房的不对劲……”
托尼明显哽住了,他的确想过这个问题,但他又不是真的来这里当犯人的,他拆个电视机怎么了?
但话说回来,他好像还真没法解决这个问题,总不能让人别来检查……
“诶,”托尼发出了智慧的声音,“我有个好主意。”
奥古斯特这边传来声音,说:“什么?”
奥古斯特等了一会,然后听到托尼纳闷地说:“你说什么?”
奥古斯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说话的不是自己,他倏地转头看去,就发现,一只体型庞大的,长着两只圆耳朵的黑影倒向自己。
在影子身后,还有一条能看得出毛茸茸的巨大尾巴不满地晃了晃。
*
几个约好了今天见面的人,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奥古斯特的书店。
“我记得你们昨天说的是,到点了,在阿卡姆附近集合,”杰森叼着支笔,看着和他一样趴在茶几旁的人说,“你们为什么都在这里?”
迪克沉沉说道:“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
他指着满脸无辜的提姆,伤心地喊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杰森满脸无所谓,说:“我喊来的,怎么了?”
迪克颤抖着嘴唇说:“我以为我们才是一队的,但是你背叛了我和芭芭拉……”
“没有我,谢谢,”芭芭拉翻了个白眼,“幼稚的男孩们。”
提姆在一旁笑得拘谨,见迪克看过来,他伸出手,递给迪克一个盒子,说:“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其实迪克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经过一晚上的冷静,又想起昨天把人误认成恋童变态之后,又和人见面,感觉格外不自然,所以声音才大了一点,想靠着嗓音把自己心底的尴尬掩盖下去。
见提姆并没有再提起昨天的事,他很快冷静下来,接过提姆递过来的盒子,一边拆开一边说:“这是什么?”
“是我以前拍的蝙蝠侠和罗宾的照片,”提姆看上去有些腼腆,“虽然有时候角度抓得不太好,但是……我尽力了。”
在已经被打开的盒子里,放着厚厚一沓洗出来的照片。
在最上面的照片里,蝙蝠侠正从一座公寓楼的侧面跃下,披风在身后展开,像一对巨大的翅膀。而罗宾则被他拢在披风之下,轻盈地腾跃而下,身体压得很低,几乎与墙面平行,他的明黄色披风同样随风张开,与当时昏暗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
在他们身后,公寓楼的窗户被缩成了一片模糊的光点,好像一把落在黑色幕布上的金子,轻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