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发誓，自己刚才绝对从小丑的表情里，读出了一种熟悉的怨毒。
而这种感觉，是眼前的小丑绝对不可能有的。
奥古斯特探究地看了小丑一眼，对方这会的怒气却像是蒸发的水汽，消失无踪了。
他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自顾自地捡起地上沾了血的玻璃碎块，往怀里揣。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到的，但毕竟能进到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要不说一个月几次的大爆炸是怎么闹出来的呢？
就连托尼才刚进来一宿，就直接把人家的呼叫机给改了。
这也算是给哥谭市政减少压力了，毕竟他们以前要预防哥谭各地随时可能发生的暴乱和爆炸，现在主要盯着阿卡姆就够了——前提是最棘手的家伙都在这里面。
以及，蝙蝠侠在。
小丑领的餐在刚才和奥古斯特的争执中洒了一地，没法吃了，但一人只能领一份，没了就是没了，小丑也不在意，他随手拿走旁边的人餐盘。
被拿走午餐的人扯住小丑，不满地说：“嘿，那是我的午餐！”
小丑被拉得半边身体转了过去，他扭过头去，一边眼睛的瞳孔几乎贴到了眼尾上，嘴角咧到眼睑，所有人都能看到红艳艳的牙龈肉，小丑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笑嘻嘻地说：“现在是我的了，你有什么建议吗，亲爱的？”
被小丑这么看着，没几个人能顶住的，拉住他的人吓得松开了手。
但没了这份午餐他就要饿到晚上，并且如果他就此认输，说不定其他人会觉得自己好欺负，都来抢他的饭……
但看到小丑那浮夸的脸和表情，他又觉得其他人嘲弄的视线没什么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说：“可是我的饭……”
这话小丑听到了，他笑嘻嘻地说：“地上不是还有吗？像只狗一样趴着舔干净吧。”
说完，他就哼着歌离开了，好像刚才和奥古斯特的争执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所经之处，和毒藤女等人一样，周身都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当然了，现在奥古斯特也得到了这个待遇。
被留下的人，用力握紧了拳头。
奥古斯特可没有什么替人出头的打算，这里哪有什么好人？
没杀过几个人，干点缺德事，怎么可能会被送进来。
就算有，他也管不着——他可不是蝙蝠侠。
事实上，刚才他们两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周围人却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直到小丑餐盘被打翻，他抢走了别人的餐盘。
这是因为奥古斯特用了点小手段，遮蔽了其他人的感知……没看其他病人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吗？
不过他总觉得这个小丑好像在转瞬之间就对自己改了态度，现在好像在避着自己……是错觉吗？
不过是不是错觉也不重要，反正都是小丑，奥古斯特觉得自己在另一个小丑身上倒的霉，要在这个小丑身上找回来。
这么想着，他心念一动，在没人能看见的角度里，一名*镜中少女*闪身在小丑的桌子前站定，被碾成粉末的泻药如空气中的浮尘一般洒入小丑的午餐里，与食物融为一体，了无踪迹。
小丑愉悦地哼着小曲，舀起一块半生不熟的牛肉就往嘴里送，牙齿咬合，殷红的血水混杂着泻药，在嘴里迸溅。
小丑更开心了。
奥古斯特也开心了，完成了使命的*镜中少女*缓缓在现世消失。
而不远处，有个人纳闷地看着小丑的小身板，以及被小丑要求跪着舔地板上的食物的壮汉，说：“这个人很可怕吗？”
怎么没人动手打他？
他旁边有个人用见鬼了的表情看着他，说：“你不认识小丑？”
“我知道啊，”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就迅速接上了下一句话，“不就是马戏表演那个小丑吗？说起来他打扮确实很像，以前在马戏团工作的？”
其他人听到这话，吓得往旁边让开，努力和他撇清关系。
但看小丑没注意到这边，才有人小声告诉了他小丑做过的事情。
末了，他还问这哥们说：“你是哪来的乡巴佬，小丑都没听说过？”
在哥谭，没人不知道小丑，就像没人不认识蝙蝠侠一样。
他们都要怀疑这家伙不是哥谭人了。
“而且这家伙和一个女医生关系好像很不错，小心他趁机给你使绊子。”
“我确实不是哥谭人啊，”那人莫名其妙地说，“我是大都会转过来的。”
说罢他还有点骄傲地说：“我是莱克斯·卢瑟那个光头佬送过来的。”
其他人惊了，说：“你犯什么事了，非要把你扔到哥谭来？”
“我杀了不少女人，”那人露出一个血腥的笑容，“专杀女人，但大都会的治安官和超级英雄都是一群软包，为了和韦恩搞好关系，卢瑟把我扔到这个地方来了。”
听了他的事迹，不少人脸上都露出鄙夷的表情，认为这是一个懦夫，再加上他刚刚吐槽小丑，可能会惹恼对方，于是纷纷走远了。
倒是有少数几个人感兴趣地凑了过去。
除了奥古斯特，没人看见，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和阿卡姆疯人院的第一任院长，阿玛迪斯·阿卡姆长得一模一样的鬼魂。
他原本并不在餐厅的，只是当这个大都会来的病人说出自己犯过的罪行后，险些被同样是从大都会来的马丁·霍金斯杀了妻女的阿玛迪斯瞬间就出现在了他身后。
鬼能杀人吗？
奥古斯特不清楚，他也不想制止，于是他不感兴趣地移开了视线。
这一转，就对上了谜语人近在咫尺的眼睛——他们的鼻子几乎要碰上了。
奥古斯特不动声色地往后让了让，说：“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