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人被杀，就会死。
梦之石也比不过他一条命的。
于是约翰·迪瑟缩的地松开了手。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把梦之石揣进口袋里，打了个响指，所有周围的一切人和事物犹如被快进的无声影像，前进或倒退着被注入色彩。
声音从仿佛被隔着一层水膜，到鲜明清晰，也仅仅过去了一瞬间。
约翰·迪重重抽了一口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倒在地上，他看着优哉游哉的奥古斯特，气急攻心，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下一瞬，一块石头正中他的脑门，然后在上面弹了一下，落在了他脑袋旁边。
约翰·迪二话没说，晕了过去。
其他人震惊地让开了，警卫一下冲了过来。
还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的奥古斯特抬起头，和蹲在高处的教父对上了视线。
教父抛了抛爪子里的石头。
刚才砸晕约翰·迪的石头是谁扔的，现在不言而喻了。
和奥古斯特对上视线后，教父也不多留，它显然还有别的打算，转身就离开了。
奥古斯特收回视线，摸了摸口袋里多出来的红宝石，将桌上纸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捏瘪了，一个空投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谜语人见状，立刻就意识到，奥古斯特的目的达成了。
他凑到奥古斯特身后，兴味盎然地说：“你干了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奥古斯特的本事不简单，之前从未亲眼见过——除了那个和他一样夜访书店的女客人，今天他倒是亲眼见证了，但奥古斯特看起来就只是和约翰·迪面对面坐了一会，结果对方就跟失心疯了似的，开始自残了。
现在更是离谱，直接晕过去了。
谜语人非但没觉得恐惧，反而更加兴奋。
他硬是挤到奥古斯特旁边坐下，好奇又激动地说：“还有，你拿了什么？是不是他的能力？你们这样的人要怎么夺走他的能力？也是靠催眠？你能不能……”
奥古斯特被他问得脑门嗡嗡作响，但还没等他打断谜语人的话，已经囫囵几口塞完午餐的托尼就挤进了奥古斯特和谜语人中间。
谜语人被托尼从椅子上挤了下去，整个人一个踉跄，好悬没摔个屁股墩。
不远处看热闹的企鹅人发出幸灾乐祸的窃笑声——这个自称钢铁侠的家伙，在不破坏他生意的时候，人还是很不错的嘛！
他就爱看尼格玛倒霉！
托尼和奥古斯特对了个眼神，确信奥古斯特在他刚才到处搭讪人（尤其是美女）的时候，已经把事情解决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只剩下——要怎么离开了。
谜语人皱了皱眉，看起来已经在生气边缘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发火，而是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看着奥古斯特和托尼，居高临下地说：“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们在计划什么，天命博士是我们之中相当重要的一环，但你把他……”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说：“我没杀他。”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谜语人说，“他的催眠能力——”
“那不是催眠，”奥古斯特说，“严格来说，他的能力是控制你们做的梦。”
谜语人惊讶地说：“这么厉害？”
不仅是他，周围在偷听的其他人也满脸震撼。
他还以为天命博士是草根逆袭进阿卡姆的呢，合着是基因突变啊。
早说你是天龙人啊！
谜语人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凑到奥古斯特边上，低声问道：“他获得能力的方式是可复制的吗？类似艾……”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毒藤女的方向，就迅速收回了视线，但他所说的人，已经不言而喻。
毒藤女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警惕地扭过头看了一眼，结果就发现自己最讨厌的三个人凑到一块，于是嫌恶地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们了。
感觉自己很无辜的三个人——两个人齐齐叹了口气。
感觉自己被排挤的谜语人皱了皱眉，仍然殷切地看着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如实告诉他说：“理论上来说，他这个确实是可以复制的……”
谜语人倒吸一口气。
但很快，奥古斯特就很无情地断绝了他的想法，说：“但可惜，你很难做到，因为如果你真的复制了他的行为，会碰上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事情。”
他没法保证，一百年过去后，长久地失去自己力量的睡魔是否还能如过去一样平和。
之前被长久地困在噩梦里的某位伯吉斯，就证明了一点——在被触及了底线后，睡魔也是非常冷酷的。
看着嘴角弧度一点变化都没有，却说出了阴森话语的奥古斯特，谜语人一点也没觉得他在开玩笑。
直觉告诉他，最好还是不要追问了。
于是他机敏地将话题转回上一个，说：“总之，我们今天的行动里，天命博士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但你却把他给废了，这让我们很难办啊……”
托尼抖了抖腿，吊儿郎当地说：“说得这么隐蔽，还以为你们要干什么呢，不就是越狱……”
他话还没说完，谜语人就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他的嘴了。
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他“啪”地一下，拍开了谜语人的手。
谜语人脸色比他更差，他咬着牙，压低声音说：“小点声，难道这件事很光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