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奥古斯特直呼好家伙。
真不是他吹毛求疵,阿卡姆这把关到底哪里严了?
它的入院表根本就是厕纸一张吧?
等等,这句话好像有点熟悉,谁说过来着?
哦,戈登啊,那没事了。
戈登真是一位相当有远见的局长呢。
奥古斯特掸了掸自己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借机把手撑在托尼手臂上,将自己身体大半的重量都放在对方身上,然后云淡风轻地说:
“如你所见,您对我的报复失败了——我姑且把您的行为当成是报复吧。你痛恨你的父亲,可你却走上了他的老路,不仅如此,还在这一方面如此的失败……”
失败也谈不上,起码在学术这一块,稻草人研究出来的恐惧毒气确实很有点说法,说不定还真能放到超人也说不准呢。
但奥古斯特肯定不能这么说,他只是用一种非常怜悯的语气说:“您真的很失败。”
失败的man!
话说完了,奥古斯特也没理会被他气得脸都白了的稻草人,强撑着走回了自己的病房。
不过在进去之前,谜语人用一种俏皮的语气说:“亲爱的,今晚……”
“我拒绝。”
谜语人愣了一下,说:“什么?”
奥古斯特现在实在没心情跟人兜圈子,于是非常干脆利落地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拒绝。”
说完,就在托尼有点担忧的眼神里,走进了自己的病房。
被留下的谜语人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睛,最后在托尼的眼神威胁下,也回了自己的病房。
稻草人的病房并不在这一层,只不过奥古斯特进入病房后,他皱了皱眉,最后在守卫的催促声中,踏上了楼梯。
*
刚进病房,奥古斯特就径直倒在了地上,脑袋在磕上地板之前,一个枕头就擦着边飘到了他脑袋下。
“谢谢你,教父,”奥古斯特有气无力地说,“不然我的脑袋怕是要开花。”
教父冷笑一声,说:“少来这套,你干什么了?”
“吸了点恐惧毒气。”奥古斯特冷静地说。
教父一下跳起来,说:“什么?”
然后它气势汹汹地捋起自己并不存在的袖子,说:“又是稻草人?看我不把他脑袋爆开花!”
“那倒不必,”奥古斯特强打起精神说,“我也不是很抗拒。”
教父打量了奥古斯特的脸色好一会,半晌,它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语气说:“你脑子进水了?”
“我脑子没进水,我只是喝了很多水……”
奥古斯特这会说的话已经没什么逻辑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教父手里厚厚的一本硬皮书几乎要被它捏薄了,它一拍手边的床,铁架子发出“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声音。
“我去找稻草人要解药,然后再把他宰了!”
其实恐惧毒气多半是没有解药的,毕竟稻草人把它研制出来,本来就是为了引诱别人的恐惧的,但教父还是打算去找稻草人聊聊。
奥古斯特没错过教父语气里一闪而过的恨意。
但他这会神智已经不太清醒,因此来不及深究,他只是低声说:“不用了,我睡一会就……”
话音未落,他的眼皮就重重垂下,盖住了那双泛着一点金芒的眼睛。
教父站在床沿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奥古斯特,漆黑的眼睛里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在它身后,一把染上了些许红点的撬棍正静静地躺在被单上。
*
奥古斯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上一刻他还躺在阿卡姆冰凉的地板上,可这会,他就已经衣冠齐整地坐在办公室里了。
办公室的装潢看上去有不少年头了,惨白的灯光下有几只飞蛾在坚持不懈地撞击灯盏,时不时发出“嗡嗡”的声音。
除此之外,奥古斯特还能在不少桌椅上看到湿漉漉的黑沙,这些沙子散发着腐朽的腥臭味。
但其他专注工作的员工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点,无论是放东西,还是自己坐下,都相当自然。
此时窗外黑云压城,让办公室外的街道看起来压迫感相当强。而在这样空旷却又莫名让人感到逼仄的街道尽头,隐约能看到几栋歪斜的旧楼,外墙斑驳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
路灯杆上裹着一面看不清自己的旗帜,被风吹得狰狞地往后飘扬。
偶尔有车经过,车灯在雾中晕开一圈惨淡的光,随即又被更浓的雾气吞没。楼下传来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有人将车停在了楼下。
奥古斯特收回打量的视线,对上了倒影中的自己的视线。
此时的奥古斯特,是以一种上帝视角,但却只能跟在梦中的自己身后的角度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梦里的奥古斯特似乎比清醒时的自己要平和许多,自然也要成熟许多,奥古斯特甚至能从玻璃窗的倒影中,看到过去的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
几乎只是一瞬间,奥古斯特就意识到,过去的自己……竟然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这个想法让奥古斯特惊讶了一瞬。
因为这实在是匪夷所思……梦里的人,要怎么意识到自己在被现实存在的自己窥探呢?
还不等奥古斯特细想,就听到有人在喊他:“奥古斯特,你在发什么呆!”
梦里的奥古斯特转过身去,就发现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不远处,阴沉地看着自己,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体态有些佝偻,但却年轻了很多,也俊秀了许多的男人。
而在两人,或者更严格点说,在那个年轻的男人身后,还簇拥了不少人,令此人呈现出一种众星拱月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