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点!”企鹅人压低声音,声带摩擦见带出一阵气声,“这次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把托尼是地主,率先出牌,这次他相当豪气地扔出一把三带一,然后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
虽然他也急切地想离开这个浑身充满臭味的地方,但他就喜欢逗傻子玩。
哦不对,企鹅人不是傻子,但他就是喜欢欺负人。
反正光靠他自己,也有办法炸开这个地方。
“这我知道,”谜语人扔出四个7,然后咧嘴笑道,“一个是他这次进来原本是要躲人的,没想到要躲的人就在阿卡姆。”
奥古斯特不要牌。
托尼眼睛一转,有八卦听,这下对打牌兴趣也没那么大了,他先说了句不要,然后追问说:“谁啊?”
“是……”
谜语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冲上来的企鹅人捂住了口鼻。
“给我闭嘴,爱德!”企鹅人慌张地瞥了一眼奥古斯特,然后立刻收回视线,气冲冲地小声说,“我们今天是盟友,你不许坑我!”
还记得上次,他们两人一同被抓进来,结果刚一碰面就打起来了,后来全都被关进小黑屋里。
小黑屋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几个封锁住的大笼子,每个笼子刚好能容纳一个人活动。当时谜语人和企鹅人就被关在相邻的两个笼子里,他趁机朝企鹅人射了一枚麻醉镖,撂倒企鹅人后他趁机开锁,结果企鹅人一气之下,居然爆发了莫大的潜力,抓着餐盘就哐哐哐地敲,直接把守卫吸引进来了。
不可避免的,谜语人被打了一顿,然后再次被关了进去。
两人的梁子就这么越结越深。
再后来,企鹅人逃了出去,不过没过两天,他又回来了。
此时的谜语人看上去快被他捂得窒息了,猛翻白眼,双手挣扎着要掰开他的手。
“嗷!”
企鹅人一下蹦了起来,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他看着虎口处被谜语人摸过的地方,上面有一个血洞,显然是被人扎的。
谜语人立刻咧开嘴,得意地笑了起来,恶狠狠地说:“我也警告你,不许叫我爱德,小企鹅(Peggy)。”
“不许叫我Peggy!”企鹅人气急败坏地说,完了又摇头晃脑地不断重复说,“而爱德华可是你的名字,爱德,爱德,爱德,爱德……”
看着脸色越来越臭的谜语人,企鹅人通体舒畅,感觉手上的血洞都不疼了。
爱德华·尼格玛不高兴,他就高兴。
“……”托尼凑到奥古斯特耳边,小声地说,“这两个人是不是……”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做出一副面露难色的表情。
奥古斯特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企鹅人一边狂打喷嚏一边捂着虎口处的血洞,气冲冲地说,看上去像极了一只真正的企鹅。
现在好了,笑容从企鹅人脸上转移到了谜语人脸上。
然后他在托尼的催促声中打出一张三。
他接着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说:“其次就是,他斥巨资,在阿卡姆外面埋了不少炸弹。”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幸好这一块被聚集在一起的,都是职业素养比较高的罪犯,所以他们的声音还没大到引起警卫的警惕,只以为是有人打了什么牌。
倒是奥古斯特非常敏锐地问道:“埋在了哪里?埋了多少?”
企鹅人顾不得疼痛,炫耀似的说了个数字。
“什么?二十七个?!”疯帽匠看上去快疯了,“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他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并且因为他矮小的身躯,导致极具穿透力,但情急之下,他对周围一片寂静的氛围恍若未觉,只是愤怒地尖叫道:“炸弹!那是炸弹!!不是玩具!”
“炸弹”在阿卡姆的警卫耳中,可是敏感词,这意味这很可能有人正在谋划怎么炸了阿卡姆越狱,于是他们立刻走了过来。
有一些人原本想挡住他们,却在对上这些警卫手中的枪和电棍的时候,还是选择了退让。
端着枪的警卫走到奥古斯特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时候疯帽匠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举起帽子戴在头上,盖住自己的红头发——鬼知道他是怎么把帽子带进来的,讪讪地收了声,缩到人后去了。
也得亏他身材矮小,不然还真盖不住他。
奥古斯特像是不知道身后站了几个拿着家伙的警卫一样,平静地扔下一对大小王,说:“王炸。”
见状,企鹅人眼珠一转,指着奥古斯特——面前的桌子说:“哈!我说你没事吧,尼格玛就出了一个三,你犯得着炸他吗?”
谜语人相当配合地做出一副无语的表情。
不得不说,这两个家伙平时针锋相对,关键时刻,配合得还挺默契的。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
守卫狐疑地看了他们这群人一会,最后还是托尼,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我们才几个人,瘸的瘸伤的伤,还有个行动不便的胖子,能干嘛?”
企鹅人快气炸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膨胀的气球,奥古斯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平静地问托尼和谜语人说:“你们要不要牌?”
托尼翻了个白眼说:“我要个屁,你告诉我这怎么打?”
谜语人开始吟唱:“我是你们身后的影子,是所有问题面前的栏杆。我不说话,但我的存在本身就是——”
守卫转身就走。
“哈,早说你有这招嘛,”托尼用胳膊肘捅了捅谜语人,“这下好了,奥古斯特把王炸浪费了,等死吧你们!”
此时奥古斯特手上还有不少牌,托尼笑得有几分狡诈。
谜语人看了奥古斯特一眼,说:“说不定他之后打的牌你都出不了呢?”
“哈?”托尼完全不信,“他十几张牌能秒我?”
还不等他再说话,奥古斯特就把手上的牌全扔到桌面上,说:“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