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现在的情况很不妙。
她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幻觉——因为她记得,自己在发现自己周围情况不对的时候,就嘱咐罗宾等人原路返回离开阿卡姆,然后立刻切断电源,冲出中控室了。
但没想到的是,门外还有人在守株待兔。
她刚跑两步,身后就用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很难形容这种味道,芭芭拉知道,小丑腹泻发疯了,所以一直在到处空投,但是,除了这股味道,还有一股电器烧焦混杂着其它东西的臭味。
但很快,芭芭拉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恐惧毒气。
小丑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居然搞到了稻草人的恐惧毒气。
芭芭拉只吸入了一口,就立刻屏息了,但没想到,毒气还是能顺着她的皮肤钻进身体里。
小丑的脸猝然出现在芭芭拉的视线里。
但此时芭芭拉的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出现水波纹了,她知道自己中招了,但在这之前,她想要……
芭芭拉咬着牙,冷冷地看着小丑——此时小丑在她的视线里,只剩下几个模糊的色块了,她说:“你……我要你……”
小丑尖锐的声音直接穿过耳膜,在芭芭拉的脑海中回荡:“亲爱的,你要J叔叔干什么?砍掉你的双腿,还是要替你那被炸上天的好朋友……偿~命~”
他鬼魅一般出现在芭芭拉身后,贴着她的后背,轻声说:“宝贝,你的朋友在你面前死掉,他在跟你求救,叫得好惨!小丑叔叔都听不下去了,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救他?”
小丑的声音愈发模糊,最后,变成了滚水冒泡的声音。
但很快,另一道声音却逐渐清晰,就像是从空荡走廊的另一端穿透过来了一样:
“为什么死的是我不是你?!”
一股巨力钳住芭芭拉的肩膀不断摇晃,一张被炸得血肉模糊的脸庞映入眼帘——是不久前,当着芭芭拉的面,被小丑的炸弹炸上天的同学,它面容狰狞地贴在芭芭拉身上,下半身的血肉甚至已经粘连在座椅上了。
此时,它正在对这芭芭拉,发出怨毒的质问——
“为什么,我们都在车上,可为什么死的是我不是你?芭芭拉,为什么?!”
“小丑只是想要你的一条腿,他只是想要报复戈登,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杀了你,可为什么,你就是要反抗?!”
芭芭拉那双蓝色的眼睛很快盈满了泪水,她无措地捧住对方已经见骨的双手,哽咽着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已经死了。”
那人忽然平静了下来,它抓起一块尖锐的塑料块高高举起,同时说:“你也来陪我吧,芭芭拉!”
芭芭拉怔怔地看着愈来愈近的塑料块,尖端还闪烁着锋利的寒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
“不对!我救不了他,我确实心怀愧疚,但归根结底,那是你的错!”
芭芭拉挣扎着从幻觉中清醒过来,尽管眼前仍然发黑,但终究不再是那张可怖而又充满怨恨的脸了。
“我确实一直为此感到恐惧,但恐惧也在鞭策我,让其他人往后不再陷入同样的危险之中!”
“哦!”小丑发出失望的嘘声,“你怎么能这样?这是小丑叔叔精心为你策划的晚宴——他们不会真觉得下泻药能把我击垮吧?”
说完,他还是阴恻恻地重复了一遍,然后说:“别让我逮着是谁干的。”
事实上,小丑来到这边完全就是一时兴起,他想知道是谁给他下的料,没想到这里还有意外之喜……
小丑兴奋地咧开嘴笑了起来,艳红的嘴唇与泛着红光的嘴巴以及牙齿,看上去异常渗人。
他看着浑身发力倒在地上,挣扎着要离开的芭芭拉,高高举起手中的撬棍,就要砸下!
芭芭拉只感觉有一阵风声呼啸着吹过自己,下一瞬,令人牙酸的声音响彻整条走廊。
……
*
“蝙蝠侠来了!”
不知道是谁嚎了一嗓子,所有人更加激动了。
大部分是吓的,不过有一部分则是露出了激动而又兴奋的笑容。
这甚至让一部分从来都特立独行的疯子们都在电光火石间,敲定了合作计划。
具体表现在,毒藤女接触到了她的宝贝植物,而稻草人和急冻人则在谜语人和企鹅人的指导下,纷纷冲向同一个方向——那里正是蝙蝠侠最可能冲进来的地方。
在急冻人等人离开后,企鹅人看着手机里的几通电话,脸色变得很差。
还没等谜语人发问,他就恶狠狠地说:“该死的罗宾,该死的蜘蛛侠!该死的小鬼们!他们把我的炸弹全拆了!!”
谜语人一愣,立刻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说:“废物!”
“你……!”企鹅人看着他,磨了磨牙。
见状,谜语人立刻说:“别忘了,我们的休战协议,不光是在阿卡姆,在我们逃出去的六个小时里,绝对不能伤害对方!”
企鹅人冷哼一声。
这两个随时都可能反水坑害自己人的家伙,对自己也非常有自知之明。
谜语人哼着歌就要走,企鹅人叫住他,说:“你要去哪?”
他们还没搞到开启阿卡姆关卡的密码呢。
不知道是不是倒霉,他们找到的几个出口和窗户,全都被蛛网以及木板钉死了,现在除非在躲避蝙蝠侠追堵和殴打……哦不,现在还得多一个蜘蛛侠和那个什么钢铁侠……讨厌的钢铁侠,讨厌的托尼·斯塔克!他们不是一伙的吗,现在居然掉头来打他们了!!!
总之,在蝙蝠侠进来后,阿卡姆的各处关卡就被关上了,除非找到出口,以及出口的密码,否则现在之于蝙蝠侠,即使瓮中之鳖。
不过,如果有急冻人和杀手鳄那群蠢货拖住蝙蝠侠的话……
谜语人果然停下脚步,他思忖片刻,给出了一串数字说:“96771……”
“这是什么?”
“密码。”
说完,谜语人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去。
而企鹅人留在原地,复述了两遍,然后忽地崩溃一锤墙壁,说:“96771是什么?!”
是哪里的密码,你TM说完再走啊!
企鹅人问:“其他人呢?”
一名跟着互助会冲进来结果走不掉的冰山酒吧的酒保低下头,恭敬地说:“不知道。”
企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