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神盾局里。
匆匆赶来的托尼和史蒂夫听完了弗瑞的话。
托尼沉默不语,反倒是一向温和的史蒂夫却一掌拍在桌子上,说:“你想都别想!”
“这事不是我说的,队长,”弗瑞捏了捏眉心,“我只是跟你说这么一件事。”
“你告诉我,那我也直截了当地告诉你,我不可能答应,”史蒂夫说,“不光是我,复仇者联盟里的所有人都不应该去签那个狗屁协议!”
托尼在一旁鼓掌说:“哇哦,有人听到了吗,老冰棍骂脏话了,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有人接一句Language?”
这是队长的口头禅,一般用在有人口吐狂言的时候,没想到今天被托尼用来调侃他了。
鹰眼克林特和黑寡妇娜塔莎坐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但这会他没什么心情和托尼斗嘴。
原来,弗瑞把托尼他们叫回来,除了提起和蝙蝠侠商讨的两个世界的超级英雄界限问题之外,还有另一件目前至关紧要的问题。那就是军部和政府把主意打到了复仇者联盟身上,他们提出了超级人类注册法案,要求所有的超级英雄公开个人身份并且接受管控。
弗瑞对此态度暧昧,但他还是先把人叫回来,和他们提起了这件事。出乎意料的是,平时脾气最为暴躁的托尼居然一时间没立刻说话,反而是队长却立刻拒绝了,而且态度激烈。
其实目前来看,大部分的超级英雄还是起了正面作用的,尤其是蜘蛛侠,因此大部分市民对于超级英雄的感官还是非常好的,但……如果哪天他们失控了呢?
弗瑞没有说话。因为他一时也给不出更好的答案。
但托尼呢?
这时候,托尼总算开口了,他说:“这两天,我去哥谭考察了一下……”
*
哥谭,书店里。
奥古斯特低头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乌鸦,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说:
“在此之前,我还想请教您一件事——您能跟我说说,*骄阳*是谁吗?为什么互助会的人会如此推崇祂?别说那是用来称呼我的,我知道你们世界,确实有一位*骄阳*,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乌鸦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奥古斯特唇角溢出一丝冷笑,说出了自己这段时间在书里看到的一些小道消息,以及“博学多闻”提供的情报,说:
“我知道您是被*赤杯*擢升的,而赤杯是绳结司辰的成员——这个派系的敌人是谁,我想您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正午世界司辰林立,各个都有自己的私心,自然而然也就产生了矛盾,进而拉帮结派,形成了一些成气候的派系,譬如白日司辰,又譬如林地司辰,鸟类所属的栖木司辰,以及他们说的绳结司辰。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些虚界司辰,但这些就不可考了,直接告诉奥古斯特,最好不要深究这些了。
“话不能这么说,”乌鸦嘟嘟囔囔地爬了起来,“我们一向远离斗争。”
这话倒是没错,甚至它们还相当亲近人类。顺带一提,骨白鸽也是栖木司辰的一员。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乌鸦也没再隐瞒,而是娓娓道来:“你知道赤杯已经被除名了,而白日司辰们也已经因为某些原因分崩离析,尤其是白日铸炉,她也被除名了。但我听说……”
“听说什么?”
乌鸦声音高亢地说出了一个能引发正午世界的轰动的消息,说:“我听说*骄阳*可能还没消失。”
“白日司辰都有谁?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分崩离析的?”
乌鸦猛地抬头看向奥古斯特。它发现自己被奥古斯特带进坑里了——“你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在诈我?!”
“这怎么能说是诈呢?”奥古斯特摊摊手,“我只是问你为什么要起这么个名字。”
乌鸦这会头不晕了,心也不虚了,它指着奥古斯特,看上去恨不得再和他打一架。
可恶啊,套路太深我不敢用,人心太凉我不敢碰!
但是它又不敢招惹奥古斯特,绝非是那次刺杀失败的后遗症,而是因为它在奥古斯特身上感受到了一点,让它觉得匪夷所思的力量……强大且齐全的准则气息。
但这怎么可能呢?
乌鸦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了,感觉再待下去,不一定会被吓死,但一定会被气死。它转身要飞走,但奥古斯特还是叫住了它。
“既然你说你是专业搞拉帮结派的,那我想请你帮我招纳几个人。”
“第一,这不是拉帮结派这是壮大你的实力,第二,招纳谁?”
奥古斯特说出了威廉·科布和稻草人的名字,乌鸦没动,但奥古斯特从它的白骨头颅中看出了几分狡黠。
“我总不能帮你白干吧?”
奥古斯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放在桌子上,说:“你想看看吗?”
乌鸦好奇地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刚看到封皮上的名字,就大叫一声,冲出去了。
教父急忙冲出来,手里还举着手柄充当武器,它手忙脚乱地说:“敌袭!敌袭?”
杰森和提姆也跑了出来,杰森脑袋上还有泡沫,看起来像是洗头洗到一半就冲出来了。
奥古斯特看了看被它撞上还完好无损的窗户,又看了看桌面上的《寂灭之心》,无辜地耸了耸肩,说:“没有,我们尊敬的福尔摩斯先生被我吓跑了。”
两个小朋友对视一眼,就高高兴兴地回屋了。
教父一个起飞落到奥古斯特旁边的沙发上,沙发都晃了一下。
奥古斯特叹了口气,教父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说:“我看你对这小子挺上心的,不会真的要培养他吧?”
“我原本只是有这个想法,但后来觉得把一个一无所知的孩子拐进来也太不是人了,”奥古斯特拿起一罐啤酒,“没想到他又自己凑上来了。”
“他自愿的。”
“但他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奥古斯特不置可否,“没有自主判断能力。”
“有的人活到八十岁,还不如一个十岁孩子脑子清醒,”教父告诉奥古斯特,“他恐怕比你我还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巧的是,他还真有这个天赋。”
奥古斯特沉吟不语。
这些仪式实在是太邪门了,稍有不慎就会变异——这可比死还要难受。
除非他像霍布一样愿意点到即止,但这怎么可能呢?一个有天赋,有野心的人,怎么会甘心点到即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