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当时。
恐吓弗瑞的小插曲很快就被他们短暂地抛诸脑后，因为奥古斯特忽然变得极其严肃，他一把扣住弗瑞的手腕，然后直言道：“我听说，你认识了一位能力远超常人的朋友。”
听了这话，霍华德一头雾水，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国家在战争中做的一些实验，于是他立刻就想到了美国队长……事实上，弗瑞应当也算在这一类人中。
但话音还未出口，霍华德就发现弗瑞的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手腕一翻，立刻挣脱了奥古斯特的钳制，紧接着他伸手就像抓住奥古斯特的脖颈——作为多年的好友和搭档，霍华德知道，这是弗瑞起杀心的表现了。
孰料奥古斯特对此反应平平，他抬起手，再次摸到弗瑞的手腕上，但是却没有用力，只是又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这下霍华德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因为如果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和弗瑞自己的话，这没什么不能说的，除非他有别的秘密。
又或者……弗瑞是想起了壮烈牺牲的史蒂夫？
但问题是弗瑞和队长的关系……有那么亲近吗？没记错的话，队长牺牲的消息传回来后，弗瑞只是沉默了一下，就继续安排任务了，因为当时还有其他人牺牲的消息被传了回来，弗瑞必须得妥善处理这些空缺，以及可能会引发的一些连锁反应。
还有，奥古斯特这个姿势，真的很奇怪，他为什么要摸弗瑞的手啊！
“呃，当时我应该是在测试弗瑞的脉搏吧，”听到这里，午港里的奥古斯特不以为意地猜测说，“如果他说谎了的话，脉搏会发生变化。”
霍华德点了点头，他这件事他后来也想明白了。
而当时，弗瑞看上去非常愤怒。说实话，作为一名曾经为CIA工作，现在还是目前最大的间谍组织的头子，弗瑞表现得实在是太业余了，他有这么沉不住气吗？
奥古斯特还就只是问了一个听起来没那么出格的问题……好吧，作为同样参与了基因改造的弗瑞来说，可能确实有点冒犯，但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毕竟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少。
但很快，霍华德就发现不对劲了，他发现弗瑞开始浑身颤抖起来，额头渗出汗水，他死死咬着牙关，咬肌微微鼓起，像是在经历什么艰难抉择。
奥古斯特则表现得八风不动，他这次轻而易举地就移开了弗瑞的手，可弗瑞却兀自颤抖，对此毫无反应。
霍华德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他一下站起来往他们的位置走了几步，可却在对上奥古斯特看过来的浅金色瞳孔时，又顿住了脚步。
“我只是问个问题，”都这个时候了，奥古斯特居然还表现得如此客气，好似没看到弗瑞挣扎的样子一样，还反过来安慰他说，“没事的，霍华德。”
在今天之前，奥古斯特一直称呼他为斯塔克先生，这时候反而忽然叫了霍华德的名字，这让霍华德心里感觉更奇怪了。
好在弗瑞本身也是意志极其坚定的人，他很快就从奇怪的状况中挣脱出来。
他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重重砸在椅子边缘，那声音听得霍华德都觉得痛。
紧接着，故事就偏向了他看不懂的方向。
“你是怎么知道的？”弗瑞冷冷地看着奥古斯特说。
奥古斯特却露出一副费解的表情，似乎不理解弗瑞的反应。
而在看到弗瑞这副惨遭蹂躏的样子后，霍华德觉得奥古斯特这样的疑惑有几分残忍。
但这会的奥古斯特已经注意不到弗瑞之外的人了，他专注地看着弗瑞……的头顶——好吧他这会已经站起来了，居高临下地说：“现在，能告诉我了吗？这个人在哪？”
弗瑞没有回答，紧接着奥古斯特忽然抬起手掌，格住了弗瑞的手臂，霍华德这才反应过来，弗瑞似乎做了一个把手往口袋伸的动作。
……说起来，之前有一段时间弗瑞会时不时把手放进口袋里，一开始他以为是要拿什么东西，可后来弗瑞解释说这是最近的时髦，手揣口袋，看起来很酷。
果然没过多久，弗瑞就不再这个干了。
而当时的奥古斯特似乎是意识到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很难撬开弗瑞的嘴，于是他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霍华德，最后把手搭在弗瑞的肩膀上。
然后……他们两人当着霍华德的面，消失了。
霍华德并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聊了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这两人最后有没有打起来——弗瑞的自愈能力很强，他没法从弗瑞身上看出一点端倪来，而奥古斯特在那之后也消失了。
他只知道弗瑞看上去没有被奥古斯特带走之前那么紧张了，他甚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会自己，然后在某次会议结束后，用貌似漫不经心的语气问：“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你和玛丽亚打算要个孩子吗？”
霍华德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住了，好一会，他才无奈地笑了笑说：“玛丽亚生不了孩子。”
“什么？”
听到这里，坐在霍华德对面倾听这段往事的奥古斯特坐不住了，他没忍住打断了霍华德的声音，说：“恕我冒昧，斯塔克夫人……”
“玛丽亚没有生育能力，”霍华德现在已经可以很坦然地说出这件事了，主要是有了托尼之后，他的妻子玛丽亚就不再介怀这件事了，“所以我们不可能有孩子。”
“那……”
奥古斯特的话没能说完，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他。
屋内两人一熊循着生源齐齐看去，就发现一个女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个女人看上去和霍华德年纪相仿，但从她的脸庞不难看出年轻时的动人风采，除此之外，她的眉头微微向内聚拢，似乎是在忧心什么事。
而奥古斯特从对方的长相里，不难看出，这应当就是托尼的母亲了。
果不其然，对方和奥古斯特打了个招呼，此人正是霍华德的妻子，玛丽亚·斯塔克。不光是奥古斯特，就连教父也得到了玛丽亚温柔的招呼。
她进来后，随手把门给掩上了，对于刚才的动静，她解释说是不小心撞倒东西了，听到这，霍华德才松了口气，不再担忧。
“久仰大名，夫人，”奥古斯特接过玛丽亚递过来的热水，彬彬有礼地颔首说，“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