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被突如其来的鬼脸吓了一大跳——这绝对是一张真正意义上的鬼脸，干瘪的脸庞上，眼眶空荡荡的，舌头长得拖了下来，当托尼和这张鬼脸对上视线时，它甚至还笑了一下。
其实托尼的胆子并不小，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奥古斯特会突然变成这样，乍一看去，立马就被吓得一蹦三尺高。
看到托尼这个表现，故意用幻觉吓唬他的奥古斯特一下就乐了，指着他大笑起来。
托尼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耍了？于是指着他好半晌，愣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很快就缓了过来，凑到奥古斯特旁边坐下——不过他还是有点膈应刚刚看到的样子，于是偷偷往旁边挪了一下。
“你刚刚那招怎么做到的？还是魔法吗？”托尼饶有兴趣地说，“不过老头子说这个不算魔法。”
“哦？”奥古斯特有点惊讶，“霍华德也开始研究这些了吗？”
“嗯哼，”托尼下巴微微抬起，“他还把研究成果分享给我了，说不定以后是你求我帮忙了。”
只不过他和霍华德没聊几句，就又吵起来了，只能说人改不了性格，狗改不了吃屎。
和霍华德吵完后，他在玛丽亚的叹气声中，摔门而去。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了“门坏了”之类的呼喊。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说：“这么快？”
“这很难吗？我两个小时就看完大半了，”托尼轻描淡写地说，“和我以前研究的东西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找规律。”
他说得很随意，但谁也没法忽略他语气里的自得。
奥古斯特心说不愧是科学家，一点也不介意是什么科学，魔法科学也是科学，宗教科学也是科学……不对，这两个东西是能凑到一起的吗？
算了，不重要。
奥古斯特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那您研究出来什么了吗？比如刚刚看到的鬼……”
“闭嘴！”托尼恼羞成怒地说，“你再提这件事，我发誓你书店里的大宗订单一定会断掉的！”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说：“哇哦，对不起。”
他这话说得一点也不走心，但托尼还是被他这副能屈能伸的模样取悦到了。
奥古斯特也注意到，自从和父母见过面之后，托尼那来到午港后就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整个人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
“当然，说到底我还得感谢你，”托尼看着奥古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兄弟。”
顿了顿，他又状似不经意地说：“不过既然我们都是兄弟了，你一定不会阻止我随时随地来这边度假吧？”
奥古斯特完全没在意他后面说的话，更没有吐槽什么“来午港度假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而是高兴地一拍掌说“太好了，你刚刚哭鼻子的样子有没有录下来？”
托尼怒吼道：“滚啊！”
奥古斯特还想继续嘲笑托尼，但他刚抬头，就对上了站在不远处的蝙蝠侠的视线。
啊这。
巧了不是？
托尼也看到蝙蝠侠了，他今天心情好得很，没有像以前那么幼稚，非要和蝙蝠侠比这比那的了，他摆摆手说：“我不是说你，我让奥古斯特滚。”
蝙蝠侠说：“……我知道。”
看着蝙蝠侠平静的样子，奥古斯特想起自己前不久在*灰域*里看到的片段——托尼和教父的秘密已经解开，可蝙蝠侠的呢？
虽然托尼和父母相认的时候蝙蝠侠并不在场，但奥古斯特怀疑，以蝙蝠侠的能耐，恐怕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奥古斯特从他紧抿的嘴唇里看出他内心其实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但蝙蝠侠不愧是蝙蝠侠，他很快就收拾好情绪，转而提起了别的事。
“我把这里的布局都弄清楚了，”蝙蝠侠说，“等下次来，我们可以考虑给这里加装信号塔，局域网，一些移动设备，以及……”
“监控摄像头。”奥古斯特从善如流地接道。
“……还有监听器，”蝙蝠侠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这也是为了给这里的人提供一些娱乐方式，在某些程度上，还能……”
“监控他们的网络，顺便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又是奥古斯特。
蝙蝠侠投来死亡凝视。
你话太多了，小子。
托尼都懒得追问为什么奥古斯特这么懂蝙蝠侠了——其实他自己也这样，只是没有蝙蝠侠那么人尽皆知……大概吧。
只是听到蝙蝠侠的想法后，他一拍大腿说：“好主意，我可以帮忙。”
奥古斯特把他的手扔开，语气不善地说：“您可以拍自己的腿吗，尊敬的斯塔克老爷？”
托尼哼了一下，说：“你活该，谁让你瞒着我。”
他说的是霍华德和玛丽亚在午港的事，除了奥古斯特本人，以及蝙蝠侠等一小部分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奥古斯特失忆了的事，尤其是在听霍华德讲述自己这段时间的所得时，又听了一耳朵的往事，他对奥古斯特隐瞒自己一事更加深信不疑了。
奥古斯特也没有解释，只是耸了耸肩说：“别这样小托尼，你小的时候叔叔还抱过你呢。”
托尼朝着奥古斯特恶狠狠地竖了一个中指。
然后他又犹豫地问道：“真的？”
奥古斯特笑了起来，站在一旁的蝙蝠侠双手抱臂，换了条支撑的腿。
托尼立马就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指着奥古斯特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其实奥古斯特——当然是失忆前的奥古斯特，还真去看过托尼，不过就一次。
当时奥古斯特去找弗瑞，恰好对方正在看托尼的档案，虽然他很嫌弃弗瑞这副控制狂的作态，但出于好奇，奥古斯特跑过去围观了一下当时的托尼，然后就被酒吧里热火朝天的气氛感染，喝了个痛快……这个暂且按下不表。
托尼一下靠在椅背上，然后懒洋洋地说：“所以呢？现在我们找到人了，立马就走人？”
“再等等吧，”奥古斯特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头顶的太阳，“我还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