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蝙蝠侠可能还得再加固一下阿卡姆，毕竟谁也不能确定会不会有一些宁愿被困在阿卡姆也要离开地狱的奇葩恶魔会从这个出口出来。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都有点心疼蝙蝠侠的头发了。
不对，现在还是关心一下他自己吧。
“所以，如果我们之后要离开的话，只能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奥古斯特问。
“你可以从这里离开，”墨菲斯说，“但是这只浣熊不行。”
教父严格来说，是另一个时空的杰森·托德的梦境里濒死的灵魂，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无限接近于幽灵鬼魂之类的生物……墨菲斯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教父没有说话。
奥古斯特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地说：“好吧，看来我们离开的时候，得另外寻找出口了。”
教父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也让奥古斯特更加确定，教父已经找回自己的记忆了。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脑袋，教父收紧了攥着奥古斯特衣领的爪子作为回应。
墨菲斯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官司，只是再次强调了一遍，说：
“进去之后，我们可能会分开，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如果可以，你最好尽量避开路西法，他喜怒无常，如果惹到了他，就连我也没法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奥古斯特已经将梦之石和梦之沙都交给了墨菲斯，虽然现在墨菲斯也有把握能把它们收回来，但奥古斯特到底帮了他——墨菲斯有预感，如果真等到他自己追查这些东西的下落，恐怕要费不少功夫，远比奥古斯特面对的麻烦要多得多。
所以，他这番话说得相当诚恳，甚至犹豫了一下，说：“虽然我和路西法有仇，但你如果真的碰到实在没法解决的问题，就尝试在梦中呼唤我吧。”
这是墨菲斯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虽然这个办法……实在很难达成。
毕竟如果真碰上什么棘手的问题，多半也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了，这个时候谁能立马倒头就睡，而且还保证自己立刻做梦？
反正奥古斯特不能。
不过好歹也是个办法，万一被人打晕了，刚好就做梦了呢？
抱着这个想法，奥古斯特点了点头，认真地道了谢。
墨菲斯这才收回视线，率先往前。
奥古斯特也跟了上去。
教父抓着奥古斯特的头发，刚一晃神，就发现他们已经身处室内。
只听见奥古斯特低声对它说了一句“抓好我”，就毫不犹豫地踏进了房间中央的法阵。
在被白光吞没的刹那，教父忽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之前带着它穿越到1922年，找到奥古斯特的密室嘛！
*
奥古斯特刚踏进法阵，就发现始终和他保持着半步距离的墨菲斯消失了。
此时他已经来到一处迷雾遍布的无边之地，这里除了呼啸的寒风，什么声音也没有，每当奥古斯特前进一步，狂风便席卷着迷雾覆盖住他的脚印。
这大大降低了奥古斯特的可视范围，可尽管如此，奥古斯特还是察觉到了自己和教父的气息，而墨菲斯则已然不再此处。
这其实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但奥古斯特却隐隐有种直觉——墨菲斯是主动和他分开的。
但是，为什么？
就如他所说，想要进入地狱，就必须通过固定的出入口，他主动离开，总不能是看不上这个废弃的地狱之门，非要从正门进去吧？
可墨菲斯亲口说过，即使是全盛时期的自己，也无法与路西法抗衡，更别说路西法手下还有庞大的恶魔大军了……
不过这个猜测虽然有点离谱，但奥古斯特却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叹了口气，对墨菲斯的性格有了更深的认识。
不过他也不可能掉头去找人，毕竟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办。
此时奥古斯特知道自己正处于某种交汇之地，可能是十字路口，通往不同的地方，也可能是所有时空，乃至世界的交界地……这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就像是在走进书店的那几个特殊的房间一样。
……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像是生了斑的纸片一样，随处有有*灰域*的存在吧。
但他还是收回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双腿……算了，正事要紧。
希望他能在碰上恶魔之前，能找到路西法。如果运气再好点，希望路西法今天心情不错，不要找他麻烦。
抱着从他肩膀上滑落下来的教父，奥古斯特默默想到。
*
墨菲斯确实在刚踏进法阵的瞬间就移动到了别的位置，也正如奥古斯特所想的那样，他找到了前往地狱大门的路径。
事实上，在踏入法阵后，他们会先来到一个特殊的地界，这个地方并不属于任何世界，而是一个能够通往任何世界的交汇之处。
世界有很多个，可天堂和地狱却只有一个，它们延伸出四通八达的道路，通往不同的位置，而这，也是通往地狱的必经之路。
事实上，这个地界的大部分道路已经无法通行了，因为有某种来源不明的神秘力量封堵了这些道路，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但随着奥古斯特的出现，有相当一部分存在已经知道了这股力量的名称——*灰域*。
这也是为什么中世纪时期恶魔频繁出现在人间，可近几十年来，却鲜少离开地狱了……它们不敢。
虽然这团物质看不见也摸不着，可*灰域*的威力，就连恶魔都要忌惮，所有踏入这片未知区域的地狱生物，除了路西法，就没有能完好无损地离开的。
可即使是路西法，也对这些突然出现的不明物质的存在保持了沉默。
也就是说，现在地狱的恶魔只多不少……再加上和自己有仇的路西法，墨菲斯认为，自己只要一走进地狱的地界，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不过墨菲斯之前告诉奥古斯特关于地狱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
既然对方帮了自己的忙，墨菲斯也不介意卖对方这个人情，只是他没有明说的是——地狱不是谁都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