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百多年以前,有一个意呆利人叫小波罗你们知道吧?”
“那小波罗的船,据说就沉在咱们大运河了~”
周爷爷站在凉亭下,晃着扇子笑着说道。
“那都一百多年前了,谁还知道真假啊。”
“老爷子你可真行,这事儿翻来覆去说了好多遍了。”
李燕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李燕,是夏茂田的妻子,在花街摆早点摊。
而夏茂田,则是夏凤华的父亲。
此人跟随着谢天成,一块跑船拉货,家里收入还算不错。
只不过,李燕有一个恶婆婆,所以夏家的钱袋子有个窟窿~
“菠萝?什么菠萝?”
谢望和连忙跑来,嘴馋的没法。
“什么菠萝啊,你个兔崽子,净知道吃!”
梁海红拿着扇子扇了扇,没好气的说道。
梁海红,是谢天成的妻子,与谢天成不离不弃,也是卖早餐补贴家用。
在谢家落魄以后,依然与丈夫不离不弃,甚至为了家庭,也愿意委屈自己去做更苦更累的工作。
他们这一辈人,是不离不弃、风雨同舟的爱情。
女人也是真的能顶半边天。
“谢望和!”
邵星池拿着水管子,笑着大喊一声。
谢望和疑惑看了过来……
不远处,罗之梅拿着一盆洗好的葡萄走了过来……
邵星池拿着水管子,对着谢望和呲了过来!
“哎呦!”
坐在凉亭下扇扇子,看热闹的邵秉义惊呼一声,衣服、眼镜上被溅的到处都是水。
“小兔崽子!”
邵秉义生气的站起身来,就要揍儿子!
“哎哎哎,消消气,吃葡萄~”
周宴临跟在媳妇身后,从盆子里能拿出一串葡萄递给了邵秉义,“咱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啊。”
“这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邵秉义生气喊道。
“哎呦,这是谁啊?”
罗之梅看着,那个穿着青色裙子的小女孩,惊讶说道。
顺便,伸手递给了大外甥,还有那个女孩一人一串葡萄。
“思艺,这是我舅妈。舅妈,这是马奶奶的孙女。”
林成文接过葡萄,递给了马思艺说道。
“阿姨好……”
马思艺看着罗之梅,连忙打招呼。
“哎呦,这孩子真好看啊,这就跟电视上走出来的童星一样啊。”
罗之梅笑着说道。
“汪!汪!”
“汪汪汪!”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黄狗叫声。
“哟,今儿院子里热闹啊~!”
院子门口。
手里提溜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大腹便便的谢天成走了进来,摘下墨镜笑着喊道。
谢天成,谢望和的老爸,他们花街的船老大。
早年跟院子里的众人,一块凑钱买了一条船,便开始带着夏茂田一块跑船。
后来越做越大,成了他们花街这边,最有钱,也最受人尊重的人之一。
这位长得跟乔帮主有五六分相似,还有几分不相似,是因为老了发福了~
谢望和看到了老爹,连忙跑了过来。
谢天成笑呵呵把儿子抱了起来,一路走来。
“爸!”
夏凤华看到了老爹夏茂田,连忙跑了过去。
夏茂田身上挂件+1!
“谢叔叔、夏叔叔!”
林成文拉着马思艺的小手走来,笑着打招呼。
马思艺另一手拿着他的口琴,好奇看着几人。
感觉一切都有点陌生……还有些不自在。
“哎呦,你小子又长高了啊,这又是从谁家拐咱们院儿的小闺女啊?”
谢天成使劲搓了搓林成文脑袋,笑着说道。
阿文这小子,三天两头往外跑,特别招女孩子喜欢。
今天跟邻家大姐姐玩,明天领着对门家的小妹妹出去到处乱跑。
“这是马奶奶的孙女。”
林成文开口说道。
“哎呦,我想起来了……是思艺对吧!”
谢天成笑着说道,“一晃都长这么大了啊。”
“谢叔叔好……”
马思艺小声打招呼。
“你好你好~”
“来,叔叔给你饼干吃。”
谢天成说罢,从袋子里掏出一大包饼干递了过来。
“快谢谢谢叔叔~”
马买卖走来,搓了搓孙女脑袋。
“谢谢谢叔叔……”
马思艺怯生生的说道。
“哎~”
谢天成来到了凉亭下,拍了拍手,声音粗狂喊道,“我跟大家汇报一下啊,这一次我跟老二跑了这趟船,我们赚了……两万四!”
千禧年的两万多块钱,还是很多的。
而对方说的老二,也就是夏茂田夏老二。
“好!”×N
院子里的人们纷纷笑着欢呼鼓掌。
“那咱们还是老规矩啊,钱留下来一半跑船,剩下那一半按照股份,给大家分想怎么样?”
谢天成笑着说道。
“好!”×N
众人纷纷笑着附和。
各家跟各家当初投的钱都不一样。
不过,即便如此,每家都能分到几千块钱。
跑一趟船几千块钱,他们花街小院的日子,绝对可以说是附近的小康水平了。
不久之后。
院子里各家各户一块做饭,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庆祝这次跑船成功。
大人坐大人那桌,小孩坐小孩那桌。
林成文坐在桌前,吃着东西瞅了眼不远处。
“知道吗各位?最近咱们全国各地都在大兴土木啊,建材的运输那是蒸蒸日上啊。”
谢天成笑呵呵说道。
林成文喝了口饮料,听懂了。
谢天成这是想要换一艘更大的船。
说实话,按照理性来说,不建议换船。
因为,内地马上就要大兴基建,而公路、高速公路这些,都将会是修建的主要目标之一。
而过几年以后,内地的治安也会相对好上很多。
劫道的也会少很多很多,甚至是几乎消失。
也因此,陆运的速度必然会变得更快,也更安全,成本也更低一些。
而传统跑船,也会受到一定的冲击,大公司受到影响肯定不算太大,但个体户肯定是受不了这种时代的浪花的。
当然了,他就一个小屁孩,说的天花乱坠,也是劝不了谢天成的。
院子里一群明事理的大人,其实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也没有一个人能劝的动谢天成。
“你瞧人那一千吨的船,跑一趟顶咱赚两趟啊。”
“人这运费都在蹭蹭的涨,咱们这得差人加多少啊。”
谢天成里按忙说道。
谢天成换船这事儿,总而言之其实就一个心态问题。
贪心不足蛇吞象。
人赚了两万四,想赚四万八,赚了四万八想赚十几万……
赚了百来万,又想要当老板,买豪车招一群小弟,吆五喝六、耀武扬威。
这种事儿劝不住的,越压着对方心里越想这件事儿,迟早要出事。
“老大,咱这事儿这么看啊。”
“京沪高速马上就通了,明年咱这个运河会不会受陆运的冲击啊?”
周宴临连忙挥手说道。
有一说一,周宴临还是很聪明的。
“哎,多虑了啊兄弟。”
“哥哥跟你说啊,这个陆运他一点都不如咱们水运。”
“你想想啊,山路十八弯,有的村子要你过路费。”
“还有的地儿能碰到劫道的,这又危险又慢,而且成本还不小。”
“咱们水运怎么可能被陆运冲击啊,不可能~”
谢天成喝了口酒,挥挥手。
“我跟你们说啊,江南船厂的那个订单,已经排到大后年了。”
夏老二笑着挥挥手说道。
夏老二这个人,其实没多厉害,不过干活勤快,人实诚,对谢天成很忠心。
至于自己的想法以及判断,是没有的。
别人说什么,他就是什么……
“那不应该去卖船啊?”
林成文笑着说道。
在他看来,一般什么消息传的到处的时候。
那必然会有一部分,看似是即将瓜分巨大利益的人,成为当下最大的韭菜。
“哈哈哈!”
邻居们听此,纷纷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大家都别说了,这事儿就这样了。”
周爷爷挥挥扇子,说道。
其实,周爷爷也举得这时候投钱买新船,不太妥当。
但是,周爷爷觉得他们院的好日子,就是人家谢天成帮忙争取来的。
大家都是邻居一场,而且还都是那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关系。
也因此,周爷爷觉得这时候没必要一味的打压谢天成。
堵不如疏~
“哎,爸……”
周宴临看着老爹,刚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