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奶龙看向他。
纳尔逊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不适道，“总统先生，关键不在于他们载人登月，关键在于他们展现出来的两项科技，或者说，两种划时代的突破。”
“突破，划时代？你说他们的飞船吗？还是那个大火箭！”
“是他们的宇航服和吴刚型机器人。”纳尔逊局长直接开口道，“那件夹克式的宇航服……我们的材料专家初步分析，它可能使用了某种我们尚未掌握的超高分子量聚乙烯复合编织技术，同时在微环境控制上实现了革命性的突破。传统的舱外服需要多层结构来应对温度、辐射、微陨石，每一层都是厚重的、分离的。而他们那件……它把所有功能集成在了单一材料中。”
“让我说得更直白一些。我们现役的舱外宇航服，EMU，单套造价超过一亿两千万美元，重约一百三十公斤。穿着它，宇航员的动作受限，灵活性大幅降低，一次舱外活动的时间窗口受制于生命支持系统的容量。而他们那件……”
他调出一张截图，是陈宇在月面跳跃的瞬间。
画面中，那件白色夹克的褶皱清晰可见，袖口和下摆的收束设计一览无余。
“那件衣服的厚度，目测不超过两厘米，它同时要解决真空防护、温度交变防护、微陨石防护、辐射防护，还要集成生命支持系统、通讯系统、温控系统。这不是改进，这是……范式转移。从防护服到仿生服的范式转移。”
奶龙眨了眨眼：“我们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纳尔逊眼前一黑，沉默了起来，他真的不想再说话了。
“谁能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奶龙不耐烦的敲击着桌面问道。
坐在纳尔逊对面的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局长，一位头发花白的女性工程师，接过了话头：“大统领先生，让我从技术角度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屏幕前，调出一组数据。
“我们分析了直播画面中所有可见的宇航服细节。首先是材料，那件衣服在月面强紫外线照射下，表面没有任何可见的劣化反应。月面白天的温度高达摄氏一百二十度，夜间则骤降至零下一百八十度。在如此剧烈的温度交变中，任何高分子材料都会表现出热胀冷缩。但那件衣服……你们看……”
“也就是说，我们做不出来？”奶龙打断了他的话，面上的表情变的十分的不耐烦，他不喜欢听这些技术细节，但他听得懂“造不出来”这四个字。
“那能买回来吗？”
会议室里，空调的嗡鸣声突然变得刺耳。
“大统领先生，这种技术，他们不可能卖给我们的。”坐在奶龙身旁的国防部部长无奈的道。
“那就不买，不就是一件宇航服吗？又没多少人能穿，没什么意义？”奶龙的脑回路虽然十分的清奇，但有的时候，看的也很准，“这种东西也就是在外太空里用一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那种爬虫，怎么说？”
“那更麻烦！”研究规划局的局长调出另一组画面。
十七条大小不一的仿生马陆在月面分散的画面，被慢放、定格、标注。
“首先是运动控制。你们看到的两百多条足的协同运动，不是预先编程的轨迹，而是实时环境自适应控制。月面地形复杂，松软的月壤、尖锐的碎石、陡峭的坑壁，每一条足落地时的受力都是不同的，需要毫秒级的力反馈调整，两百多条足同时工作，意味着控制系统的运算量呈指数级增长，他们做到了，而且是在月面环境下，在六分之一重力和强辐射环境中。”
她切换到另一个画面，是那条最大的马陆从舱口爬出的瞬间。
“注意这个细节，它的足尖勾住了防热瓦缝隙。防热瓦之间的缝隙只有不到两毫米，而且位置不是预先设定的。这意味着它的视觉系统或者触觉系统，能够在运动过程中实时识别环境特征，并做出精确到毫米级的足部落点调整……”
“我们也做不到吗？”
“做不到。”
“马督公，亚特兰蒂斯的科技能做到吗？？”奶龙这个时候，终于想到了已经被挤到了一个角落的老朋友，问道。
“当然做不到。”
“为什么？你们的文明科技不是很发达吗？”
马督公面色一黑，“亚特兰蒂斯跟我没关系，我不是共生体宿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