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铁花怔怔的看向极速消失的姬冰雁。
他不就是问问对方的想法吗?怎么这个一向嘴硬的死公鸡流露出那么卑微的神情。
“他什么情况?你们刚才做了什么?”
楚留香藏于袖中的双手不自然的抖了一下。
虽说姬冰雁的反应有些超乎其预估的大,但他也确实没理由将自己摘个干净,可要说他做了什么......他啥也没做啊!他也想逃离这个残酷的世界!
怎么一切就变成这个鬼样子了呢?
楚留香不解。
楚留香头疼。
楚留香逃了。
“也让我静静吧。”
看着轰然关闭的大门,胡铁花纳闷地挠了挠后脑勺,不过他是个从不内耗的人,毕竟上头的时候都可以去压力牢楚,你指望他会因为两个兄弟不正常的行为,就担心得睡不着觉嘛!
这当然也不能说胡铁花不重视这段友谊,只是他清楚自己这个浑人劝不明白这俩聪明人,况且他现在还觉得一切有些莫名其妙。
那么接下来......
“牢左!来喝酒!听说你的厨艺一绝,赶紧安排上!”
快乐的胡铁花又陷入了他新一轮的愉悦中。
而回到各自房间的楚留香和姬冰雁,则是将自己的头蒙在被窝里开始疯狂打滚。
后者滚着滚着,就因紧绷的神经已到达极限,昏昏悠悠的睡了过去,可即便他都睡到开始流口水了,一只手还是紧紧捂着屁股,时不时皱起的眉头,以及嘴角呢喃的‘不要!不要!’就说明他这个梦境很不美好。
其眼角泛起的一抹屈辱的泪水,更是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点。
楚留香则是又一次翻看了那本小说。
他刚刚明明下定决心,要将其处理掉,可是.....姬冰雁已经看到了啊,那自己再将其毁掉,岂不是有些多此一举,反倒是在通读一下其中的内容,来进一步分析姬冰雁的情况,说不定还有助于他找到破局之法。
楚留香仍旧没有放弃的想要解开这场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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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雁蝶香三人组都有着各自美好未来时,一艘大船上却弥漫着有些压抑的氛围。
身材魁梧的史天王沉默地看着在他面前侃侃而谈的白云生。
细看这白云生的穿着打扮,甚至他不离手的铁扇子,真就像是牢楚的翻版。
事实上他也算是楚留香的半个崇拜者。
有人对于偶像是想要靠近他,有人对于偶像只想远远的望着并对其充满祝福,而作为牢楚半个崇拜者的白云生,则是要将其狠狠的超越。
甚至在沿海一带已然传出了一句口号。
楚人江南留香久,海上渐有白云生!
这一招也确实将方云华前期的舆论炒作运用得淋漓尽致,只是这白云生有点死心眼,上来就和牢楚深度绑定,要是牢楚哪天名声扫地,估计他也要跟着声名狼藉。
就像是曾经绑定无花的方云华,事后为了跟其解绑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而如今的白云生显然没想那么多,他还在意气风发的讲述着自己是如何获得的这块孤峰令!
“......我就猜到那处山寨的情况不太对,晚上悄悄潜入那寨主房间,果然就发现他竟然好运的获得了一块孤峰令!于是我果断将这整个山寨屠尽,以确保绝不留下蛛丝马迹!”
白云生作为史天王的得力干将,武功也是了得,一手铁扇子的功夫,相当惊艳。
在几年后原剧情线正式登场时,能轻易战胜已经成长到完全体的顶级杀手黑竹竿,虽说有偷袭之嫌,但也能直接制住已经属于中登级别的胡铁花。
因此屠掉个小山寨,真的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这不是关键。
老谋深算的史天王已经判断出眼前这傻小子被人做局了,其实从他能早早安排六名替身来看,就知道其行事作风绝对偏向于苟道一流。
特别是其之后能成长到在海上威逼朝廷和小日子,那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实际在初显威胁性的时候,就会被提前掐死才对。
可偏偏史天王做到了。
他承认这孤峰令是一个机会。
是一个能让他省去数年甚至十数年苦功,凭借极高名望一举达成海贼王夙愿的契机。
但其中的风险也让他有些心里打鼓。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您是说孤峰令?我敢打包票只有天王您和我才知晓。”
史天王点了点头,若能确保度过最近最危险的几个月,等到华山论剑的日期到达那天,再正式登场的话,那么其中风险就可以忽略不计。
他清楚自己争不到那个天下第一,可一枚孤峰令的价值加上其展现的武力只要不输于那些名门正派的选手,到时就可以像白云生碰瓷楚留香一样,将其在海上组建的势力一举抬到那有着几百年底蕴的老牌势力行列!
这个买卖......
“听说了吗,有一枚孤峰令就在天王手中!”
“不愧是天王大人,我就知道这孤峰令咱们必有一枚!”
“到时天王拳打三大帮,脚踢七大派,什么薛衣人、水母阴姬的都要给咱跪下说话!”
“嘿嘿,可以直接安排薛衣人当剑侍,水母阴姬当小妾,咱天王大人必将一统江湖!”
此刻史天王的额头已经暴起青筋了。
他默默地看着白云生,那眼中的寒光刺得对方都不敢抬头。
“天王!我真的确定自己收尾都很干净啊!”
“你被做局了。”
其实从刚才听到白云生这枚孤峰令是从个小山寨中拿到手的,他就觉得很扯淡,其中对方还刻意隐瞒了他好端端为何要在靠岸休息的时候,非去那小破地方走上一遭。
现在原因也无需再问,对付这么个刚成年的愣头小子,他随随便便就能拿出百八十条方法手段诱其前往目的地。
“你出去问问怎么回事!”
白云生连忙窜出门外,没一会儿等回来之后,就带来一个对老苟来说难以忍受的噩耗。
“你是说整个江湖都知道了?”
“彻底传遍了!”
“你先下去吧。”
史天王挥了挥手,当然也没忘让对方留下孤峰令。
而其目光在盯上那‘孤峰’二字时,不由下意识瞳孔微缩,史天王的实力相对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因此自然清楚能刻下这两个字的人,是自己绝对敌不过的高手。
况且作为一个老苟,他可不像自己手下那些没见识的海贼一样,觉得天老大,他老二。
他选择走海贼王这条路,也是因为深刻认识到江湖核心圈子难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因此只能另辟蹊径,再找机会建立属于自己的时代。
如今一个难题就摆在他的面前。
随即他默默走向船中的一处密室。
里面还有两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史天王。
事实上每一个史天王替身都需要具备相应的应变能力,除非是眼下这种大事需要讨论解决,否则如果连一些琐碎问题都汇报给一号,这替身之策很快就会被有心人揪出马脚。
“你们怎么看?”
“被算计了。”
“入局了。”
史天王叹了口气又问道。
“那你们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孤峰令不能扔。”
“就算我们知道自己已经入局,也不能将其放弃,否则下面那些人会觉得我们怕了。”
史天王组建的海上势力除了像是白云生这种培养的心腹铁杆外,多是由海贼和倭寇组成,像是那群无法无天的海贼能指望他们多么忠诚吗,贼始终是贼!
至于倭寇......呵呵,就是史天王也将其当做耗材使用,况且他可是深知这些小日子的本性,一个个都是喂不熟的恶狗。
他必须一直强大。
当然优势也有,只要一路顺风的话,其几年的发展就顶得上中原江南武林那些势力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慢慢发育。
“孤峰令不能放弃,华山论剑也必须要去。”
其他两位史天王纷纷点头。
这件事就算跟剩下四人讨论,也已经是定局,从孤峰令在其手中的消息传出去后,他们就必须一条路走到黑,更要小心护好这令牌不被其他人夺走。
否则其手下那些白眼狼就会先一步开始内讧反噬。
这不是几年后,那时史天王已建立起属于自己的至高威望,如今他们还正处于乘风破浪,疯狂卷雪球的发展状态,就是被海上的礁石绊一下,都会抖落出一大片雪花的程度。
更不用说直接撞上一处山壁,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了。
“具体的还是要通知一号,此外先停下后续计划,让出去的船队都回归大本营,接下来我们要面对不小的挑战。”
在场的三位史天王很清楚,后面一段日子他们不会太平下去。
但三人也不带怕的,毕竟他们可以选择其最擅长的海面主场作战,借着这股东风也未尝不能让其趁势做大。
他们坚信自己有着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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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史天王这边的情况,方云华也只是稍稍关注,就让薛笑人去自由发挥了。
如今能让他投入心力去算计的人或事是真的不多。
而且他还有自己要面对的麻烦。
当然说是麻烦也不准确,只是过往的一些人际关系总是需要进行重新整理。
随着华山论剑一事传扬出去后,也真有不乏曾经与之有些交情的势力或表面朋友,想要来借机卖卖老脸。
因为江湖上如今还有一种说法被大多数人所认可,那就是有一部分一叶牌,甚至还未公布下落的孤峰令,仍旧握在他这个主办方的手中。
对此,方云华只能说,你们特娘的还真猜得八九不离十。
当然孤峰令确实都安排出去了,不过一叶牌他并未完全投放。
因为即便是强如他方云华,也无可避免一些人情交际。
特别是眼前这个人。
“兄弟,我跟你说,你最近可是老出名了!就那个曾经和你有过一些传闻的艳无双,身价更是蹭蹭上涨,真让她赶上好日子了。”
能在方云华面前这么随意的属实不多,而方云华却有些高兴于对方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纨绔大少。
金伴花。
说来两人的情谊虽然也掺杂了利益,但从始至终更多的却可以说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双子星’。
属于利益合作的那部分,也不会让两人出面,因此在方云华的记忆中,与对方相关的精彩经历,永远都离不开青楼。
当然也有改变他命运的一个关键事物。
白玉美人。
在经历了两个世界的闯荡后,方云华才真切地发现想要获得四大神功,真就需要最为关键的运气。
像是他已知京城四宝和四大神功绑定,但在知晓其信息时,却往往都是被人提前截胡,要么就是一直下落不明。
这让他感觉这四大神功就好像是在主动选择传人一样。
你在无心之下,反倒有可能被其选中,真要刻意追寻更可能一无所获。
因此对于当时将白玉美人义无反顾送给自己的金伴花,那真是好兄弟没说的。
他甚至也猜到了对方的来意,因为本来还极为洒脱的金大少,突然开始扭捏起来。
“拿着吧。”
方云华随手将一块一叶牌扔给对方,本来还面露纠结的金大少,立马笑得合不拢嘴。
“兄弟我跟你讲,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这玩意儿,你知道咱也不是混江湖这个圈子的,可是此事如今在京城都传的沸沸扬扬,像是那孤峰令我知道真要够着了,反倒惹一身麻烦。
可这一叶牌,凭借本少的财力,想要弄一枚应该并不难才对。
因此我啊......”
“你就先吹出去了。”
“嘿嘿。”金伴花在方云华面前也没任何掩饰,“兄弟你知道我,爷们要脸啊!”
啪啪啪!
金伴花也是很实诚的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然后又笑呵呵地讲道。
“我都出价一万两白银了,结果都没有卖的,本来我是想着找你看看有没有委托出售一叶牌的,但哪成想兄弟你这.....豪横!忒爷们了!果然够兄弟!”
“一个信物而已,也就是论剑的时候比较贵重。”
“这可不见得,听闻京城内已经有人想要收藏孤峰令,就等着论剑结束后,开始找卖家呢。”
方云华看着拿到一叶牌爱不释手的金伴花后,想了想却也发觉这玩意儿还真具备一定的收藏价值,特别是上面的字都是自己以剑意所刻印,真正的高手是能看出门道的。
甚至若有那种惊世天骄,说不定就凭借这几个字便来一场顿悟。
“对了兄弟,你之前委托我的事情,我还真调查出了一点线索。”
金伴花这话让方云华愣了愣。
他还真忘了自己委托对方什么事情了。
见到方云华呆住的表情,金伴花不由提醒道:
“就是京城四宝啊!”
“你找到其他三宝的线索了?”
“只有一件宝贝,不过也是一些传闻,说来这宝贝的情况有些特殊。”
“你是指灰烬玉祎?”
其非玉非金,非镜非印,是一件以唐代皇后祎衣为形、经火解之术淬炼、化为玉质灰烬凝结之宝物。
传闻最早追溯于唐高宗永徽三年,是皇后武媚娘在举行天授大典时,命尚衣局以九重蚕丝、孔雀羽线、金缕云纹织就的玄祎衣,为皇室最高婚祭礼服,象征天命交付。
而在武则天退位后,于嵩山太室山巅举行火解之仪,焚烧玄祎衣,以祭天地、谢天命。
道门高士玄真子以《抱朴子·火解篇》为引,于烈焰中以丹砂、朱砂、龙脑香为引,诵《太上玄灵转功咒》七日七夜。
祎衣焚尽,灰烬未散,反聚为温润如脂、触之微寒之玉质结晶,形如半幅残衣,内有丝缕如脉,流转如气。
遂封为——灰烬玉祎。
方云华上两个世界的调查也绝非毫无所获,至少对于四宝的一些信息是真的发现了不少,当然其中还有吴明的努力,对方在得到四照神功后,也是一直寻找相关情报。
而金伴花则是悄咪咪凑到方云华身前说道。
“这东西可能在宫中。”
方云华点了点头,虽说对于获取《嫁衣神功》他已经有了一些初步计划,但这最后一宝的疑似下落,倒也让他多了一手后备方案。
“谢了。”
“咱兄弟不说这个~”
金伴花已经准备起身离开,他是个坐不住的,除非是在青楼。
当然一叶牌到手后,他估计也是想着赶紧回自己那个纨绔圈子里面去装逼。
毕竟现在他活着的唯一乐趣就是装逼。
而其回程路上,方云华也在暗中安排了人手去护卫。
真要大摇大摆的让华山高手随行,指不定会让人误解其身上携带的是孤峰令,低调点行事也不会有太多人怀疑到这位看上去就不着调的风流大少身上。
等到金伴花离开后,其他的来客基本都是由枯梅出面打发的。
对方该说不说就那外表便很具威慑力了,就是有人腆着脸想要套近乎,也会在其冷冰冰的注视下放弃了心中想法。
而真要有人敢当面提出来,枯梅也是不惯毛病。
在打发了不知道多少批想要套近乎的人之后,今日刚开始双修的方云华,突然一个火力全开将敌方打的溃不成军!
因为他等候已久的人,终于来了。
此刻一个头发花白,但是举止优雅,从其老迈的五官相貌都能感受到一种成熟魅力的老男人,已如一道清风轻易避开了守门弟子,悄然进入了华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