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多·沃达斯科,1983年生于西班牙马德里,2001年正式踏入ATP职业赛场。
相比起已经手握好几座大满贯冠军、被人称为红土之王的纳达尔。
沃达斯科的冠军履历,实在是寒酸得有些拿不出手。
从踏入职业赛场到如今,他的单打冠军簿上,就只有一座ATP巡回赛奖杯。
2004年,瓦伦西亚公开赛冠军。
而瓦伦西亚公开赛就是红土赛事!
单看冠军数量,他确实算不上网坛顶尖豪强。
大满贯赛场上,沃达斯科也没交出过什么惊世骇俗的成绩单。
连续四年澳网止步第二轮,法网、温网、美网三大满贯,最好成绩只是堪堪闯入过第四轮。
可即便如此,姜鸿也绝不会因此掉以轻心。
主要是因为沃达斯科是一名土生土长的西班牙选手。
和绝大多数西班牙职业球员一样,沃达斯科的童年与青少年时光,基本都耗在了红土场上。
他对红土上脚下的滑步节奏、击球的旋转配比、回合的节奏把控,乃至对球路弹跳的预判。
全都烂熟于心,早已形成了不需要思考的肌肉记忆。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跟呼吸一样自然。
技术风格上,沃达斯科是教科书级别的红土底线相持型选手。
左手持拍这个先天优势,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正手击球暴力凶悍,裹着极强的上旋。
他总能用这种方式最大限度压缩对手的出手空间,把对方死死压在底线后动弹不得。
只能被动地一次次拼命救球,然后在沃达斯科不知疲倦的持续压迫中露出破绽。
反手位的防守也非常坚韧。
即使被对手逼到绝境,沃达斯科也能靠着那套扎实的基本功,回出质量极高的过渡球。
他极少出现低级失误,更不会平白无故送给对手制胜分。
多拍相持中,他非常有耐心。
通过超长多拍消磨对手的耐心,观察对手的习惯线路,等待最佳的时机,然后打出那致命的一击。
沃达斯科是典型的“排名不亮眼、交手极难缠”的红土老油条。
“总算看完了。”
酒店的房间里,姜鸿朝椅背上重重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眼睛。
“倒也不是白费功夫。”
姜鸿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关于对手的技术特点、习惯球路、战术偏好,他已经全部记在心里面了。
由此制定明天的比赛战术!
不过,姜鸿从来不会轻敌。
因为他一直信奉一个准则,那就是——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不管对手是世界第一,还是排名第一百。
踏上球场的那一刻,他都会拿出同样的专注。
“收工,睡觉。”
姜鸿直接把身子往床上一倒,扯过被子蒙在头上。
养精蓄锐。
明天比赛中见真章。
……
与此同时。
同一家酒店的另一侧房间里。
沃达斯科正绷着一张脸坐在桌前,眼神凝重地盯着屏幕里姜鸿的比赛集锦。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显得非常严肃。
此刻,他正观看着姜鸿以往红土赛场的比赛视频。
不过,沃达斯科越看心里越沉。
从姜鸿第一次参加红土大师赛到现在,这才多长时间?
第一站蒙特卡洛大师赛四强、罗马大师赛冠军再到现在的汉堡大师赛又进了八强。
在红土场上的成长速度、技术调整能力、绝境抗压水准,简直像坐上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这让他这个在红土场上摸爬滚打的球员,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教练纳乔·特鲁约尔坐在一旁,端起饮料抿了一口,目光在沃达斯科和屏幕之间来回扫了几个来回。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拍了拍沃达斯科的肩膀,开口打破了沉寂。
“虽然姜鸿接触红土的时间不长,但说实话,这个对手非常难对付。”
“明天的比赛,会很艰难。”
沃达斯科没有接话。
他当然心里清楚这一点。
姜鸿是刚刚拿下罗马大师赛冠军的新贵,状态正盛、手感火热。
体能、技术、临场调整能力,全都处在巅峰水准。
这样一个对手,放在任何赛事的任何轮次,都是最让人头疼的存在。
不过……就此认输?
沃达斯科咬了咬牙关。
不行。
绝对不行。
他是一名还有追求、还没放弃野心的职业球员。
虽然他比姜鸿大6岁。
但是放眼整个职业网坛,绝对算得上是年轻球员。
毕竟,不是每个球员都能够像姜鸿这样年少成名的。
沃达斯科仍然渴望突破自我,仍然想刷新自己的生涯上限。
而且,在这场比赛之前,他的职业生涯大师赛最佳战绩,是2005年罗马大师赛的八强。
那一年,他二十一岁,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2006年汉堡大师赛再次闯进八强。
但是,去年汉堡大师赛,他竟然首轮就惨淡出局,草草地结束了征程。
而这一次——他好不容易再次闯进了汉堡大师赛八强。
好不容易再次站在了距离生涯新纪录一步之遥的地方。
沃达斯科怎么可能甘心?
怎么可能就这么止步于此?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沃达斯科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问特鲁约尔,又像是在问自己。
特鲁约尔没有立刻回答。
这位和沃达斯科从青少年时期就开始合作的教练,太了解这个合作了十几年的老搭档了。
他知道沃达斯科此刻在想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特鲁约尔端起饮料杯的手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
“硬碰硬的话,拼技术、拼体能、拼节奏把控、拼底线相持……”
特鲁约尔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
“你的机会都很渺茫,胜算微乎其微。”
这句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沃达斯科大概会当场翻脸。
毕竟还没有比赛,就给自己宣判死刑,谁会开心。
但说话的是特鲁约尔,是他最信任的人。
所以他听完之后,不但没有半分颓然,反而瞬间眼前一亮——
因为他听出了特鲁约尔的言外之意。
如果只是想说“你赢不了”,特鲁约尔不会用这种语气。
他既然说了硬碰硬不行,就一定还有别的破局办法。
沃达斯科猛地转过头看向特鲁约尔,眼底燃起一簇灼热的希冀光芒。
“纳乔,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