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苦笑道：“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推波助澜了。水越混，反而对我们有利。”
“……”
方彻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大舅哥！你真是我的亲戚啊！”
“现在的情况就在于没办法澄清了，而且你回守护者总部，已经成了大问题。”
封云叹口气，道：“你这段时间不在守护者总部，那边的人肯定是知道的，虽然说闭关；但是这个谣言一起来，守护者总部必然查你到底在哪里闭关。而他们不可能找到，而你现在不可能回去……所以……”
方彻手都麻了：“那怎么办？我老婆还在那边呢。”
“暂时来说应该没事。”
封云皱眉道：“只要你不回去，就不会有事。现在你修为地位，都已经是人间顶流，就算证实你是卧底，也没有人会愿意得罪你这位巅峰高手！但是你想要回去守护者总部那边，继续如之前一般两边占据高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不大了。”
“这个时机，他们选的很准：你在这边消除五灵蛊，无法抽身。而这个工作牵扯所有人的生死，必须要做完。而对方就在这个你无法抽身自证的时候出了手。一击命中！”
“而找人冒充你回去守护者总部的话，哪怕是孙总护法还活着，也不可能在守护者总部冒充你接受审查而不露破绽。”
封云皱眉道：“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将水搅得更浑。但就算是搅的再浑，在东方军师那边也没用。”
“因为这个谣言最大的目的就是提醒东方军师，查一查现在方彻在哪里。只要他肯怀疑，就已经达到了目的。而如今的情况，他不可能不怀疑。只要是查证，只需要问一句：方彻在哪里，你就藏不住了。”
“那我岂不就是回不去了？”方彻瞪眼。
“做完这波，我带你去雁副总教主那边，商议商议。”封云叹口气：“给你放半天假期。”
“这么大事儿就换来了半天假期？”
方彻整个人都不好了。
“五灵蛊的事儿，拖不得。在天蜈神到来之前，能多炼化一个，就多炼化一个。”
封云拍拍他肩膀：“你承受力要加强。”
“但我特么的不能一边承受着整个人间的非议，一边承受着整个唯我正教的炼化吧？”
方彻怒道：“我不是人的吗？”
封云也没办法，只好道：“想想你那仨老婆，已经足够让天下人羡慕了……心情愉快点没？”
“我愉快你个……头啊！”
方彻差点暴走。
这特么，断了老子一边的路，我怎么能愉快的起来？再说我那仨老婆……我仨老婆早就到手的好吧……
但这事儿，暂且来说，是真没办法。
封云那边也忙得很。
来说了一嘴立即就走了。
方彻忍着满肚子火气，继续开始炼化，但是杀气轰轰隆隆的来回激荡，让每一个进来接受炼化的人都是有些战战兢兢连滚带爬……
还有在外面排队的，正排着就突然间被吓的大小便失禁的……
索性方彻就早点收了。
然后去了雁家庄园。
自从封云代为处理教务，雁南就直接撂了挑子，回到雁家庄园和封独享受生活了。
但这么大的风波，两人也不可能没察觉。
看到夜魔走进来，一看到方彻那张苦的要掉汁儿的脸，雁南就忍不住的乐。
“都知道啦？”雁南心情极好，说话尾声居然带上了一个语气词：‘啦’。
方彻一屁股坐下来，抱怨的道：“您心情怎么还能这么好的？我回不去了！”
“我当然心情好！”
雁南喜气洋洋的说道：“我筹谋了这么久，今天终于爽到了，我心情能不好吗？”
方彻顿时彻底懵逼：“……？？”
请问您哪里爽到了？
封独斜眼看了雁南一眼，然后搬着椅子远远的到了窗前去了。
开始欣赏窗外的景色，完全不想参与到雁南和方彻的谈话中来的样子。
雁南眉飞色舞：“哈哈哈哈……东方三三现在神情一定很精彩哈哈哈哈……我赢了！”
方彻一脸黑线。
郁闷的要爆炸，坐在一边，眼神哀怨而愤怒。
这老东西是不是疯了？
你赢了个鸟蛋啊赢！
雁南欢欢喜喜的笑了一大场，才声音带着心满意足的畅快说道：“这场谣言，两下对冲之下，你现在不在守护者总部，而且守护者还不知道你在哪里，通讯玉你也不敢回，因为回了的话，你就要回去，而你一回去，这边炼化五灵蛊就会停止……”
“所以现在东方三三已经确定了方彻就是夜魔了！哈哈哈……”
雁南说着说着又大笑起来。
方彻一脸懵逼：这不是废话么？
这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吗？你重新说一遍难道就能增加你的快感吗？
但方彻真想错了。
雁南重新说一遍……是真的能增加快感的！
“他知道了，但是，他下一步怎么做，还很难说，会不会碍于颜面秘而不宣，也或者是想办法斩杀总而言之现在气急败坏肯定是有点的哈哈哈哈……”
雁南开心的笑着，叫道：“三哥，三哥，哈哈哈……怎么样？”
封独转头看看无力地叹口气然后又把脸扭了回去。
不想跟他说任何话。
是，你赢了，你赢了这局了。东方三三是被你算到了，但是接下来呢？接下来后面这个烂摊子如何处理？
如果东方三三真的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话，夜魔这条小命就要考虑考虑了。
现在夜魔修为是高，但你要说东方三三弄不死他，这点还真是有待商榷。
“守护者总部很是安静。”封独终于还是回了一句：“封云刚给我发消息，也给你发了，但你光顾着笑了。”
雁南额了一声，然后拿出通讯玉查看。
喃喃道：“真心不如五灵蛊通讯玉好用啊，这玩意儿也没提示啊；不如五灵蛊，来个消息它接着就提醒……”
封独道：“当时可是你要求的，不要来了消息就震动提醒，那样会让唯我正教增加不少因为这提醒而暴露的死亡。”
雁南叹口气，打开通讯玉看到封云传讯：“守护者总部很是安静，一切如常，似乎对这谣言根本不以为意。”
顿时又大笑起来：“哈哈哈……东方果然是只能吃哑巴亏不敢将事态扩大……啧啧哈哈，若是让守护者大陆知道名震大陆的九爷就这么被我雁南耍了这么久，守护者的名声啧啧哈哈哈……”
“哎哟，我现在想要去守护者总部看看他的脸！”
雁南差点就手舞足蹈了。
“但是这件事迟早还是要解决啊。”
方彻哀怨的道：“那边怎么办？”
“什么那边怎么办？”
雁南道：“你没看出来吗？东方三三在压制事态，你的身份目前只是江湖猜测，而守护者总部根本没当回事。也就是说，在他们眼里你绝对不是卧底！而目前清楚这件事的，只能是东方三三自己一个人！”
“他在处理掉你之前，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真的就是夜魔的！守护者的声望经不起这样的打击，懂吗？”
“只要官方始终不做任何回应，那么猜测再真实，也只是民间的议论。也只是谣言胡乱传播。并且，这不是还有你是守护者卧底的谣言吗？”
“来回拉锯，谁知道真假？”
雁南道：“方屠什么身份地位？说一个闭关怎么了？还非要回应不成？”
方彻扭曲了脸道：“但我要不要回去呢？”
“你现在的修为回去干啥？找死去啊？”
雁南恨铁不成钢：“当然是忙活唯我正教五灵蛊的事儿啊，这事儿跟你啥关系？”
“那……我在那边的身份就放弃了？”方彻瞪着眼睛问道。
“怎么可能放弃？”
雁南道：“方屠还是要出现的嘛。”
“……”
方彻懵了。
这是真正的懵了。
按照你这样的推理，按照这样的事态发展，接下来不应该是东方军师剿灭我吗？怎么还……还要出现？
雁南道：“若要剿杀现在的你，守护者总部怎么也要有不少陪葬的，而东方三三是个顾全大局的人。”
他意味深长道：“现在杀你，神战未必能赢。风险太大。”
方彻额了一声：“那？……”
“未来你实力提升了，守护者总部要杀你，或许可能还是要赔上一大批人……到时候，我和封独陪你走一遭守护者总部，然后……或许，可以让你恢复两边的身份……”
雁南说到这里，也有点没把握，咳嗽两声道：“毕竟你也没干什么坏事儿……就顶个名……三哥你说呢？”
封独闷闷的道：“反正到时候我不敢去。你自己去吧。”
雁南脸也黑了。我也不敢去……
方彻眼巴巴看着：“我老婆还在那边呢……”
“现在顾不得你老婆了……而且她也没事。风云棋的徒弟能有什么事……再说，事情没明朗她怎么会有事？”
雁南咳嗽一声道：“你先忙这边的，那边嘛……忙完再说。”
方彻一脸懵逼：“所以这办法……”
“东方三三又没有宣告天下，这就是一个民间造谣争论，你管这个干啥子？”雁南瞪眼道：“干活去！”
方彻被赶走了。
封独问雁南：“你爽完了？”
雁南呵呵一声。
“现在知道没办法了？”封独风言风语。
“呵呵……”
雁南道：“其实夜魔现在就顶着方彻的脸再回去也没事，东方三三敢杀他吗？”
“你就是嘴硬。”
封独问道：“那你敢让他现在顶着方彻的脸回去吗？”
“……”
雁南不说话了。良久，干笑道：“现在教派是封云说了算了……这种事，我都不操心的。”
封独都为方彻叹气了：“所以你就管杀不管埋了？”
雁南兴奋完了也开始叹气。
因为这事儿，难度着实是不小。东方三三知道夜魔卧底了，自己是胜了这一局，东方现在很灰头土脸，这是肯定的。但是正如封独和夜魔所说，以后呢？
最理想的打算当然还是之前就定好的：两边高层行走。
但是现在呢？
让东方三三吃这个哑巴亏，然后再让东方三三接受，不作为，然后再让他装糊涂，承认方彻是守护者一份子，然后继续装糊涂让方彻在守护者一方当至高层，自始至终保密……
这可能吗？
雁南嘴上是在做设定，但他真正做梦都不敢想的这么美！
是，东方三三是以大局为重，为天下谋福利。但是……就算再有十个大局，也不可能将东方三三压到接受一个卧底当至高领导的地步！
所以雁南刚才跟夜魔说的话，纯属说梦话。
“现在东方三三已经知道真正的内情，大陆舆论起来了不能压，装糊涂，只是权宜之计。迟早要解决的。就算东方三三将这件事压成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这根刺，他也是必须要拔掉的。”
封独叹口气：“这事儿整的。真是……董西天这一手，找的时机实在是太准确了，太毒了。”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无论如何夜魔现在也回不去，也就是说那边的方彻是出现不了的。”
雁南也叹口气。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根手指头开始不断揉眉心。
本以为公务交给封云自己可以舒服一段时间，过过安乐的日子，这怎么搞的更烦了？
……
方彻开始心烦气躁而且不能表露的干活。
因为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急躁和慌乱，这事儿到了这地步，到底怎么办？大伯怎么说？
终于再次到了休息的六个时辰。
封云很准时的和方彻聚在了一起。
“雁副总教主说他卸任了，现在是你的事。”方彻瞪眼道。
“跟我也说了。”
封云长吁短叹。
“那你快拿个主意。”
“没主意。”
封云揉着太阳穴：“想要两全其美，我是真没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