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是真的有神明的,而且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人类为了寻求接近神的力量,曾想出过各种办法,甚至曾经向神明献上美丽的女子,用身体育养流淌着神血的人类。
唯独这个计划成功了,那个女人据说因难产而死去,而那个被生下来的女性婴儿被称作神人。
她以极快的速度成长为那个没有勇者的时代的超级数值怪,神明之下的绝对天花板,打得所有异种根本不敢沾边。
只是那个神人并不执著于开疆扩土,她认为知识才是人类延续下去,并成为这片土地的主宰的唯一之重,所以她环游世界,利用自己的过目不忘和高智力,摄取所有能摄取的知识,理解并升级成更高效的版本带回帝国,可以说现在的很多东西都是那个神人留下来的。
但很快神人就意识到这份血脉的缺陷,在神人活跃于世间的第二十九年,尽管从外表上来看她依然是个十几岁的少女,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正在临近,于是她把最后一年留给了自己,没有人知道神人最后一年做了什么,但据说她用最后一年度过了压缩版的幸福的一生。
接下来是重点,神人在临死之前,为人类留下了一份馈赠。
她的记忆。
这份记忆里,包括了她所掌握的各种技能、战斗经验和遗传的古代知识,甚至还有那份超级学习能力,这就是弗雷帝国的超级底牌,无论这个国家沦落到何种境地,只要通过仪式让神人再次降临,就一定能够逆风翻盘。
而所谓的仪式,就是通过让这个国家最优秀的王女,继承那份记忆的仪式。
——以上,就是雷野在一号线对神人仪式的了解。
这个传说,是雷野在一号线相对后期的时候,一位来希尔流斯度假的旅人讲给他的。
雷野认为是狗屁。
在他的世界里,不会有人管这个叫做请神降临的仪式,它有一个更贴切的名字,叫做夺舍。
一看就是那个神人在最后一年玩爽了,突然觉得世界真美好所以不想死了,惦记着用这种方式复活。
最初那个旅人还很不高兴地反驳,雷野就给她以口述的方式讲了几本修仙小说,重点描述里面的老怪多么多么邪恶,夺舍之后不仅四处危害人间,还使用原本是清冷仙子的身体为所欲为什么的,旅人越听越慌,连带着她身边的几位侍从的神情也逐渐不对劲起来。
终于,随着雷野墨迹个不停,那位旅人渐渐地认同了雷野的观点。
有一天她忽然消失了。
其实雷野从她的穿着打扮还有身边的那些侍从就能看出她的身份地位不一般,只是没想到会有那么不一般——她就是那个要去参加仪式的主角,第三王女白白银。
成为神人之后,她就不会再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了,所以她得到了人生中最悠长的一次假期,没想到会在这难得的自由时间里遇到了雷野。
彻底改变想法之后,雷野不知道她是做了什么或者和国王商量了什么,总之在一号线,仪式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她失去了第三王女的身份离开了王城,来到希尔流斯。
但结合一号线发生过的事想来,二号线的仪式其实应该已经发生了才对,毕竟有恶秽在,这个国家急需一个勇者或者类似于勇者的高强度存在来守护国家,而且白白银没有遇到给她讲故事的那个雷野,也不会产生反抗的心思。
“...你看我干什么?”
在雷野思考的时候,洛娅一直忸忸怩怩,在一旁扭动着像是有话要说。
雷野问她,她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拜托。
“我知道二号线的情况复杂,你需要战斗力,但是我不想被夺舍啊,你别让我去行不行。”
“...让你去?不是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雷野愣住了。
“你还装,我都记着呢,一号线的时候你可没少跟我说什么‘唉要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神人’这种话,不就是暗示我说我才是那个真正具备资格的人吗?我是很优秀没有错,但是为了力量而成为陌生人记忆容器什么的,我接受不了的啊。”
“这样啊,那好吧,我答应你不让你去做神人。”
雷野没反驳,轻轻地笑了笑。
她都这样了,反而证明她是货真价实的神人,如果自我感觉良好能让她开心的话,就由着她罢。
稍作休息,雷野跟着安托萝拉回到了公会。
此时的公会相当热闹,公会的委托板一边摆上了一块更大的板子,上面写了一大堆东西。
首先在最显眼的地方写明了最近的怪事其实是一只会使用时停的恶秽尝试对希尔流斯进行入侵,而公会成员雷野已经成功将其讨伐。
下面写着对该成员的奖励若干,大概是作为对其他公会成员的激励。
再下面则是标注了接下来将会有为其一周的公会酒水打折以及委托报酬翻倍的限时活动。
再再下面写着广告位招租。
效率还真高,这才过去没一会儿,所有的公会成员都开始忙碌起来了。
安托萝拉更是忙到没边,刚把雷野带到公会她就被另外一位秘书喊走,说是有些文件需要她签字,她让雷野在大厅稍微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于是雷野默默地找了个角靠在墙边,看着公会里人来人往,听他们的交谈,居然有很大一部分人对刻萝克被捕获感到不开心。
理由是什么被恶秽骚扰过成为一个绝版成就,以后就没机会刷到了,所以感到遗憾。
...真不愧是希尔流斯啊。
雷野何尝不遗憾呢,没了刻萝克帮忙背黑锅,他也没机会利用时停再去收集凝气了。
视线扫过,雷野注意到一位陌生人,黄衣黑发,戴着可爱的小帽子,正不停地以各种角度站在那块板子前。
这一定就是那位记者了。
主动接近之后,雷野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
被打招呼的女生吓了一跳,怯怯地应了一声,“你好...”
作为记者这么内向可不行啊,雷野笑着伸手和她握了握,然后睁大眼睛看着她。
...倒是说话呀。
一直等了半天,雷野都没等到她开口,她惊恐地抽回了手,像是被很怪的人性骚扰了一样,然后躲在一边继续看板子,见她这样雷野也不好主动询问,就看着她动来动去。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记者还真方便...连摄影机都不需要,往那一站就是看。
用眼睛记录,用幻境水晶剪辑,操作简单。
真不敢想万一以后发展出av行业,负责摄影的那个人该有多爽。
雷野一直跟着她,看着她在公会里溜达了一阵子,忽然惶恐地加快脚步,像是准备逃走了。
“不是,你就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还是说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就是雷野啊。”雷野终于忍不住叫住了她。
“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用那种下流的视线盯着我看,你狗屁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