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一周时间过去了。
这期间,雷野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进行逃走,但是这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就算是用维纳斯的身体,他也至少要跑一天的路才能到有人迹的地方。
而且由于锁链的特性,对体力和魔力的消耗都非常巨大,不仅如此,周边被维纳斯设置了各种各样的陷阱,他反反复复地被陷阱逮到,每一次都害得维纳斯的身体受到重伤。
每次被逃脱失败,维纳斯都会对他施以严厉的惩罚。
据说,这是三号线雷野的日常。
真就是除了ccb之外,能干的全都干了。
时光飞逝,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维纳斯癫癫的状态分毫未减,而且在雷野逃走失败之后,惩戒愈发严厉,不配合就发狂,雷野只能一次次地妥协,到了后面,雷野不知道自己是适应了还是什么,只要对方一坐下他马上就乖乖靠过去。
只要雷野逃跑,维纳斯就会发癫。
但只要雷野不搞事,维纳斯的情况就会愈发稳定,虽然在晚上被窝里的对抗依然攻击性极高,但日常状态已经渐渐向小天使恢复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雷野依然惦念着当时秋准留给他的那三个选项。
但维纳斯把他锁在了日常里。
这个山洞就是为了支撑一个个循环的日常准备的,雷野被迫着适应了新的生活,他经常做梦,梦里是二号线的自己和叶蕾的点滴,那是一段连自己都嫉妒的美好的生活,可他睁开眼,看到的是躺在身边的维纳斯,某种意义上她选择了相同的剧本,只是手段更加极端。
弗雷帝国那边变成什么样子了呢?叶蕾还在找自己吧,她找不到吗?水铎的占卜能力也不行?雷野总是忍不住想。
想得多了,就忍不住逃。
逃脱失败,就要挨搞。
挨搞之后雷野晚上睡觉就不会想那么多了,他渐渐不再去想。
这是堕落的开始。
一旦开始放松,对抗的意识就很难回复到最初的巅峰状态了。
维纳斯把储物袋里的东西清空,全部用来储存食物,有溪流,又可以开垦的一小片田地,周边又有超量的可供猎取的魔物,他们在这片小天地里自给自足。
然而雷野被禁止劳动。
他的活动范围,就只有山洞里而已。
日复一日,雷野在山洞里瘫在床上,用食物代替思考,用维纳斯真诚的温柔麻痹自己自己的钝痛。
某一天,维纳斯神秘兮兮地带着雷野出门,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惊喜是雷野跟着她出门的时候,发现自己出不了门,山洞的入口本就不大,当初出入就很艰难,现在随着雷野越来越肥胖,这个山洞已经将他死死卡住无法离开了。
“啊哈…”维纳斯欢快的拍手,“太棒了亲爱的,这真是太棒了。”
至此,雷野再也没有逃离的可能性。
时光飞逝,三年过去了。
雷野完全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自从他卡在门口出不来,维纳斯就放开了对他的限制,除了禁止运动和每天必须摄入足量的大卡之外,写一写书和搓点魔道具什么的,维纳斯已经不会再管他了。
就这样,山洞里的工具渐渐丰富起来,日用类的魔道具越来越多,这里越来越有种‘家’的错觉。
维纳斯偶尔会出一趟远门。
回来的时候,会带给雷野一些手记。
关于勇者的剧情,更新了:
…
和当初秽星的那些受害人相比,这些来自地球的受害人完全不同,某个勇者在降落的第一时间就觉得,这帮贼眉鼠眼的异世界土著不像什么好人,所以直接开传送跑路了。
这个国家的人一直在抽卡,但抽卡这种东西,抽得越多歪得越多,他们歪到了一个极其难处理的固有技能:无限制传送。
毕竟被召唤者所得到的赐福是世界的规则所赋予的,这帮异世界土著从来都没有能够决定的机会。
利用这份无限制传送的能力,勇者在这个国家的境内不停登录传送地点,像是滑溜的泥鳅一样谁也逮不到,她得以收集真实的情报,渐渐地看到了真相。
之后她利用自己的传送能力,陆续地把新的勇者拐走。
配合另外一位擅长法阵的勇者一起趁夜潜入,结合她的传送能力复刻出了传送魔法,一边摇人的同时一边将其大肆传播。
这样一来,阿尔塔再怎么严防死守也没意义了,勇者团的友军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多。
他们在暗中积蓄力量。
三年前,在维纳斯带着雷野跑路的那一天,这份力量爆发了。
吊打。
像这样一支全员勇者的军队,除非恶秽军团来了,否则根本没得打。
而三年后的现在,已经是战争的收尾阶段。
勇者团在讨论这件事该如何善后。
尽管大部分普通人也多多少少参与了针对勇者们的恶行,但是全部杀光这种事对于勇者们而言还是太难了,所以他们就只控制了王室,换句话说就是直接夺权成为了新的王室。
信上没有透露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大概是因为能参与决定的太多,反而难以真正定下决策。
总之这些的确和雷野没有半点关系了,他现在得到的权限,就是被允许在家里做一做家务,在维纳斯忙碌的时候代替她烹饪下食物而已。
维纳斯说,外面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了,在这个岛上,他们已经可以随时作为不被调查的普通人生活下去,只是维纳斯觉得在山林深处的生活也足够美好,所以暂时没有回到镇上去的意愿。
她之所以和雷野说这个,是为了表明她已经没有要和谁战斗的必要。
也就是说——要小孩的计划再度提上日程。
雷野意识到,到了那一天,他就再也没有离开的任何机会。
想起他最近偷偷地一点一点收集到的素材,雷野若有所思。
…
一开始维纳斯也认为,感情这种东西,就该是由美好的相遇开始,由真诚的相处磨合,最后由双向的奔赴结束的。
当她真正了解到叶蕾是用怎样的手段俘获了雷野的心的时候,这样的想法瞬间碎掉了。
心底涌出了各种各样的情绪,为雷野打抱不平,因为也许真正属于他的那位恋人还在等待着他,却再也等不到了,就因为叶蕾的所作所为。
但后来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没有在为雷野着想,只是嫉妒着叶蕾而已。
她可往,我亦可往。
感情这种东西,本就不该有什么常规流程。
所谓的双向奔赴,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