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刻萝克松了口气,觉得单纯是要散散心的时候,她看到了一栋高耸的建筑并立刻就意识到那是目的地,显得有些拘谨。
她去过远比这里更高更豪的地方,什么王后王女的裙子也都掀过,但要是和什么大人物正常见面交谈的话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但是雷野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她无需在意。
“那地方看着很豪,其实只是个教堂而已,这里是希尔流斯大教堂。”
“...教堂?你带妾身来教堂?”
雷野不语,只带着她快步进入,这个时间这里只有一两个修女正在打扫地面。
依然女神雕像,依然一堆供品。
刻萝克看着这里的一切,被和印象中的教堂完全不一样的光景闪了眼睛,不由得啐了一口。
“傻逼女神死都死了,供奉她的教堂还搞得这么气派,这帮人类是怎么想的。”
闻言雷野心头一动,下意识想要问问关于女神的事。
不过今天的目的不是这个,所以选择了沉默。
正在工作的修女听到声音,靠近过来,向雷野行了一礼。
“早安雷野先生,这个时间来到教堂是有什么事情吗?”来的人是炊丝汀,刚才她就瞧见了雷野身旁的刻萝克,所以马上笑眯眯地寻下去,“我知道了,是想要给这位小朋友找个住的地方对吧,你叫什么名字呀。”
刻萝克一瞬间黑下脸,“你把妾身当作小孩子了吗?”
“不不不她是把你当作孤儿了,刻萝克,你是不是没有妈妈?”因为看出了刻萝克的不高兴,雷野急忙打了个圆场。
“对啊,”刻萝克皱眉,“你问的什么问题,恶...你还有妾身,不都是没爹没妈的么?”
雷野也黑下脸,但这个坑是自己挖的不应下去还不行。
“对,这个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就是孤儿,我带你来的是专门接纳孤儿的地方。”
闻言刻萝克这才恍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妾身是个孤儿啊。”
她很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又学会了一点关于人类的常识。
“雷野先生?”
倒是炊丝汀吃了一惊。
对于绝大部分希尔流斯人来说,雷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谜。
他和叶蕾一样是横空出世迅速打出名气的工程师,但是这么年轻技术力又这么高超,不禁让人怀疑会不会是哪个贵族家的私生子,可就算试着八卦雷野的过去,也只能找到一片空白。
后来叶蕾是恶秽的事情暴露了,也有人怀疑雷野会不会也是个恶秽,但既然是恶秽又何至于自相残杀呢,怀疑不攻自破。
现在炊斯汀明白了,这位雷野先生一定有着相当辛苦的过去,他是将这些掩埋掉才成为现在的人的。
她也是这样的人,所以她很懂,孤苦之人成长为一个大人还能保持初心是有多么不容易。
时至今日,雷野先生还在为了其他的孤儿而忙碌着。
又是共鸣又是感动,炊丝汀抹抹眼泪,拉上了刻萝克的手。
刻萝克自是抗拒的,区区一个侍奉女神的人类修女,怎敢触碰她这样的大恶秽,但也不是完全抗拒,她像是个不自在的蛆虫一样扭了扭,便由着炊丝汀了。
雷野也很不自在。
本来他是打算着在看过电影之后,作为雇佣兵带着刻萝克随便找个探索者小队去做个委托,这是最能感受本地风土人情的办法。
但是本地的探索者小队基本上都不太正常,可能会适得其反。
刚才那支小队倒是很合适,但是热情得太异常了,刚才刻萝克一直在一边用某种诡异的视线盯着自己,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所以雷野改用了险一点的一招:带她来孤儿院,和小孩子们一起,相信刻萝克能从这群最单纯可爱的小东西身上感受到人类的真、善、美。
唯一有风险的就是万一刻萝克发飙,这帮小孩全都得被扬了。
雷野默默祈祷二号线的小朋友可别有什么熊孩子,一边看着刻萝克紧张地东张西望,心想这何尝不也是个小孩子呢。
二号线的经费还是蛮足的。
至少小孩子们住的地方不是那种破落的院子了,虽说不像大教堂那么豪,却也是个干净整洁能住人的地方。
很快小孩子们被喊出来排排站,然后和雷野打招呼说雷野哥哥好。
按说二号线雷野忙于工作,不怎么参与这边的事也就没机会和这些小朋友培养关系,但毕竟是超级金主,想来是有被教育过要对雷野客客气气的吧,至少从他们的视线里雷野感觉到比起高兴更多的是某种怕怕的心情。
雷野仔细地找了一遍,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他没有看见那个叫做塔塔的小孩。
二号线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改变,其实他心里清楚,那个碰巧被自己救下的小姑娘,也许...
这时他感觉到了什么,左边的手臂上微微一沉,看过去,是一只小触手冲着他晃晃脑袋,像是告诉他不用担心似的,随后迅速消失了。
他了然,笑笑,觉得某种压抑散了去。
所以做这么多是有意义的,五年的时间足够一个恶秽成为他温柔的妻子,花点时间让另一位恶秽成为同样温柔的人,何乐不为呢。
雷野扫视过这些小孩子,来到刻萝克面前,蹲下去平视着她。
“今天我们来玩家家酒,你来当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