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托大,喊你一声小顾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陆瑾的声音。
顾景的语气中带着笑意,手握着电话,回复道:
“哪有什么托不托大的,您这么喊我是应该的,从玲珑那论,您可是我正儿八经的长辈!”
“等会!”
陆瑾原本有些严肃的声音,在这时却难以再维持住,直接破防道:
“什么叫做从玲珑那里论啊!你和玲珑有什么关系,要从她那里论啊!!!”
“害!”
顾景似乎有些不以为意,解释道:
“就是玲珑这段时间和我交流多了,彼此之间算是朋友,这才第一时间想到她。
毕竟,您的好友郑子布,当年和风老爷子可是结义兄弟,我的养父是孙辈,我便是曾孙辈。
而玲珑也是您的曾孙女,这么一论,我可不就是和玲珑同辈,而您也不就是我的长辈吗?”
“别胡说八道!我就没见过你在乎辈分这种事!要扯这个,你还是解空大师的弟子呢。
从解空大师那边论,你不还比你的养父大一辈?”
陆瑾此时只觉得自己多年的养气功夫半点用也没有,一和顾景交流就觉得沉不住气。
主要是自家最看重的曾孙女,真有可能被挖走。
要是旁人开这种玩笑,陆瑾或许还不以为意。
但顾景......
陆瑾可是知道,这种剔透,这种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的自在,可是最能得到玲珑那丫头的好感的。
甚至不止是玲珑,顾景这种人,都挺对他们陆家人脾气的。
陆琳当年见过顾景一次,就对他赞不绝口,立刻就说和顾景是君子之交,虽淡如水,却彼此相知。
实话说,要不是顾景花名在外,陆瑾是不介意陆玲珑和顾景接触的。
只是,现在嘛......
“顾景,玲珑那丫头心里有病,你就别招惹她了!”
话一说出口,陆瑾又感觉有些不对。
心里有病?
他似乎听说过,顾景在圈里特别乐意“度人”,就喜欢帮那些心里有病的人走出难关。
一开始,这种行为让陆瑾以为是又一个无根生。
但后来,顾景选择度的,都是未曾作过恶,亦或者说是像吕良那样,自己说要加入全性作恶,但手段却软的不像话的人。
这种度,在陆瑾看来,起码是分是非的,与无根生不同。
而陆玲珑,无疑完全符合顾景喜欢度人的要求。
所以......
他刚刚说的话,好像是无意间进一步把自己的曾孙女推进了火坑?
“行,您放心吧。”
顾景应了一句,却不知应的是什么话。
陆瑾也不知道,顾景让他放心的是什么。
罢了......
他叹了口气,不再多言,暗叹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玲珑那丫头心思也剔透的很,肯定不会上当受骗。
想到这里,陆瑾不再纠结此事,而是语气转向严肃,道:
“小顾,你拜访的第一站,还是改作陆家吧。
唐门那边和你的关系都是半公开的了,去那立不了什么威。你到我这来,我陆家只教子孙做人,不传子孙技艺。
老夫手里的逆生三重,也算是天下绝技了,当年是迫不得已,才传给了陆琳。”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往昔和三一门的师长门人在一起的时候,有些惆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