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老张挂断了电话，脸色有些凝重。
他穿着泥泞的靴子，似乎正从外面工作回来，随手将工作服扔在地上，衬衫背后印有“哪都通”的标志和字样。
“终于要开始了吗？”
他有些疲惫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让东北夜间清凉的空气进入自己的鼻腔，这是在让自己于繁重的工作中快速清醒过来。
老张正是靠着这种踏实肯干，遇到事先总是身先士卒的作风，再加上自身是东北马仙一脉的后起之秀，天赋异禀，这才在中年于“哪都通”里做到了高廉副手的位置。
毕竟，这是在东北，他本身手腕不差，更是得了马仙一族的真传，最初立了堂口请了好几位灵。
按照背景来看，他在东北可以说是“根正苗红”。
谁会想到这样一个人，会是比壑山忍众的卧底呢？
只能说......
有时候，卧底为了获取信任，是真的会拼了命去干活，只为了表现好得到出位的机会啊。
他的父母是石淳的下属，自己的老师更是蝶，卧底的意志十分坚定。
如果说青山洋平还有着因为“二力居士”的吩咐，以及老年生活的悠闲而想要放弃仇恨，彻底融入这片土地的话......
老张则绝无这种可能。
对于常人来说，在这个年纪做到分区负责人副手的位置，已然称得上前途无量、位高权重。
但是蝶下达了命令后，老张对于自己用前半生的付出换来的位置毫无犹豫，就准备彻底舍弃。
“蛭丸进了公司？这就好办了，我现在依旧在公司里获得了绝对的信任，不过......”
他想起了一件事——
高廉，似乎总在藏着掖着什么，有一个地方，即使是他也不能够接近，里面藏着的隐秘，更是让他完全无从得知。
高廉也没有直接下令，只是每次老张起了个话头，想往那方面引的时候，就会被他笑着岔开话题。
原本因为蛭丸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老张只是暗自记下了这一点，却并未过多试探，担心暴露。
但现在......
很明显，在拿到蛭丸后，他必然会被怀疑，甚至可能直接暴露。
既然如此，那便彻底舍弃这个身份和位置，但在那之前，为什么不多拿到点东西呢？
“这样一来，老师也会更高兴吧。”
想到蝶会对他投来赞许的目光，老张也忍不住笑了笑。
“这次任务至关重要，还要细细谋划一番，一些动摇的卧底不能用，也得尽快铲除。加上自己这出马的手段......
啧，那几位‘灵’是不能用了，好在老师还将我们比壑忍的英魂给了我，到时虽说无法再借用那几位‘灵’的力量，但我们比壑忍的英魂对比那些畜生依旧不遑多让。”
老张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行为一样，他自言自语道：
“我是比壑忍，我从不是哪都通的干部，虽然生长在敌人的土地上，但我知道我是谁。跟我一样出身，但是却产生了彷徨的家伙，我不知道肃清了多少。”
说着说着，他拿起了手机，看着上面写着高廉二字的电话号码，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后又变得坚定，直接拨打了过去。
“喂，高总！”
“别介，这么多年了，你可是只有在不好意思的时候才叫我高总。”
高廉的声音一如往常，像是在和老友对话一样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