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实力相近的战斗,这更像是一场屠杀。
那些被训练的新一代比壑忍在没有做好战斗准备的情况下,就已经被公司、天下联盟、唐门、出马、吕家等势力联合布下了天罗地网。
并且,比壑忍一方以为他们才是隐藏在暗处的人。
却不知其踪迹早就被查清,无时无刻不处在监察当中。
青山洋平站在混战的边缘,嘴角微微抿起。
他的目光越过翻滚的炁浪与飞溅的鲜血,看向不远处蝶的方向。
青山洋平那因为沉浸于普通人的生活当中,未坚持刻苦修行而显得有些浑浊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犹豫。
作为比壑忍中擅长易容伪装、被称作“欺诈师”的他,本能地在脑海中盘算着无数种脱身的方案。
但仅仅在下一秒,冰冷的现实就将他所有的退路砸得粉碎。
不被允许,也无从选择。
围剿的人太多了。
并且,他们的能力也基本都被掌握了。
这些本土的异人很明显已经在战前都被要求了解他们的手段,比壑忍众出手的时候他们都应付得游刃有余。
诡谲的忍术在这一刻起不到任何的功效。
可是......
蝶,真的把他们教成了怪物。
不惧生死,不惧痛苦,几乎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疯狂,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朝着对面冲去。
身旁的年轻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或是直接被当场格杀,或是被干净利落地废掉行动能力。
惨叫声、骨裂声,被深山冷冽的夜风撕扯得粉碎。
就连蝶也已经失势。
“老妖婆......”
吕慈那只依旧强而有力的右手死死地捏着蝶的脖颈,他紧闭着的那只眼睛上的刀疤微微抽搐,睁着的那只眼则冷得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窒息让蝶的脸色由白转紫,她痛苦地抓挠着吕慈的手臂,却无法撼动半分。
然而,吕慈并没有掐断她的喉咙。
“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的,我要把你们藏着的东西,从你的口中一点一点挖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吕慈咬牙切齿,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青山洋平太了解吕慈了,也太了解蝶了。
这位曾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疯狗”留下活口,无非是要用什么手段,从小蝶的脑子里把比壑忍几十年来扎下的根全部抽出来。
对于高傲且偏执了一辈子的蝶来说,这种被俘虏、被迫透露信息的下场,远比死亡要痛苦千百倍。
她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一点。
一想到这,青山洋平便想用自身通过接触变身为任何人的能力,浑水摸鱼过去给蝶一个痛快。
可是......
“我这种老头子,也需要您亲自来盯?”
青山洋平看着眼前的顾景,原本提起的一口炁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眼神中的疲惫再也无法掩饰,索性丢下了手中的苦无,光棍一样松垮地站在顾景面前,惨笑着说道:
“其实,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我不会隐瞒,至于其他人,就给他们个痛快吧......”
“怎么说呢......”
顾景想了想,忽而反问起了青山洋平一个问题。
“你是在要求,即使是潜伏在我国多年,手上不知犯下多少血债的间谍机构,我们也要网开一面是吗?”
“......”
青山洋平神色一滞,彻底闭上了嘴。
他低低地垂下头,知道自己的要求确实过分得有些可笑。
“放心。”
顾景迈步上前,伸手拍了拍青山洋平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