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吕良向高廉提出那个向上反映的提议时,高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黑着脸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狠狠收拾了一顿。
那攻势可真是拳拳到肉,惨叫声在房间里沉闷地回荡。
可是......
至少在此时此刻,吕良虽受了一顿皮肉之苦,却借着高廉的嘴把整件事的原委、他的通盘计划以及他最核心的诉求,交代得明明白白。
双全手能够随意修改肉体与灵魂的恐怖风险,以及他作为全性妖人且背负杀害妹妹的嫌疑、无法被官方信任的背景......
包括他刻意想让顾景来承接这门绝技、从而将这位吕慈无法出手的存在也加入到他针对吕家清洗的计划中。
这一切的一切,看似是在严刑逼供下的服软,实则无论高廉的反应如何,都已经在三言两语间传达到了该听见的人耳朵里。
所以,顾景才会说吕良有所进步。
“无论高叔最后接受还是不接受,你的这套计划,最终都能对我说清楚。”
他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少年,眼神深邃道:
“而且你算准了,我无法忽视这些因素,也无法选择不帮二壮这一次,所以在得知前因后果之后,大概率会选择同意,对吗?”
“......”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吕良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抬起头,迎着顾景那双似笑非笑、仿佛能洞穿人心灵的眼睛,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连忙缩了缩脖子,咧开嘴,心虚地笑道:“哪……哪能啊!大哥。在您面前,我这点小聪明算得了什么?”
“我哪里需要那么多牛马。”
顾景站起身来,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原本开着的门轻轻关上,眼神在不经意间扫过了某个摄像头。
在他视线经过的地方,摄像头竟显出人性化的心虚感,默默移开到了另一个方向。
已经猜出这是二壮在悄悄关注这里的顾景颇有些忍不住笑,这一刻,他的内心已然有了决定。
既然连“病人”本身都在关注着这里,并且默许着这一点,那他又有什么不敢去接下这份责任的呢?
“事先说清楚一点......”
顾景比划出一根手指,在吕良的面前晃了晃,慢悠悠地说道:
“吕家的事,我基本不会参与,你可以把我接受双全手的消息透露出去,但只要吕慈没来招惹我,我就不会去帮你对付他。
但是......你的计划,可以动用部分全性和天下联盟的人,这些人得你自己去劝说,不许打着我的名头。
全性的人我不管他们死活,但天下联盟的人若是愿意帮你,你要能够保住他们,明白吗?”
“明白!”
有些时候,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即使不表态,但只要举止有所偏向,便能起到巨大的作用,带来难以预知的变量。
吕良所需求的,其实也就是这一点。
只是......
有一点,吕良还是搞不清楚,见顾景面上没有不悦的神色,他便放下心来,又问道:
“您说,天下联盟的人也就算了,全性......现在还会让我接触吗?”
还有,现在的全性,还值得他去接触吗?
代掌门带着四张狂中的三位去了国外,剩下的全性还经历了顾景带着张楚岚和张灵玉的一波扫荡,现在剩下的,要么是吓破了胆一直躲着的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