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
顾景一边撸起袖子，一边看着眼前的阮丰，询问道。
迟疑片刻后，阮丰还是点了点头。
“来吧，我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了。一开始，我便意识到了六库仙贼的副作用，若要避免，则需克制，一箪食，一瓢饮便足以的那种克制。”
苏东坡有诗云：一饱未敢期，瓢饮已可必。
若能在面对欲望的时候做到节制这一点，便足以施展六库仙贼这门绝技。
“存天理，灭人欲”最初被提出的意义，大抵就是如此。
这一句话，是被提出让当时的社会高层节制欲望的理念，但后来却被当作了禁锢民间思想和风气的至理名言。
所谓天理人欲，肚子饿了要吃饭是天理，去吃大鱼大肉，奢侈享受就是人欲。
而这，也就是“存天理，灭人欲”的真正含义，即最为简单且质朴的提倡节制生活、避免奢侈享受的观念。
只是......
“阮丰前辈，您好像很失望呢？”
“唉......”
阮丰有些无言以对，只好叹息一声，方才开口道：“虽说我心底还是有些不愿的，但是，比起失去自我，还是现在的折磨更令人难以接受。
所以，干脆痛快一点，你直接来吧！”
“好。”
当掌管性功的蓝手覆盖在阮丰的颅顶时，人体最为神秘的领域在他面前便不再设防了。
“嗯......”
顾景微微皱眉，有些吃力地开始修改起阮丰的大脑，直截了当地说道：
“怎么说呢，做起来其实比我想象的要容易。并且，这种手段没留后手的话，以阮丰前辈的实力，应该能够自己摆脱的。”
他并没有说错，要知道，在原著中，历经多次洗脑，灵魂险些崩溃的马仙洪都能够几次三番察觉到不对，对身为“最亲近姐姐”的曲彤多次产生怀疑。
这便是双全手功效的缺漏，若像是其他洗脑对象那样粗暴，那么被洗脑的人虽说忠心，但却会让自身的创造性和修行受到危害。
而要是像对马仙洪那样循循善诱，就能在保证他人格独立性，保证充分的炼器天赋的同时，用双全手修改马仙洪的记忆。
顾景现在要做的，也就是第二种方法。
“洗脑的话，就当个保险的念头种在你的意识里，现在，我把你的记忆选择性删掉一些......嗯？”
他微微一怔，感受到一股难言的阻力。
这......这似乎是八奇技自带的禁制，昔日诸多流派掌门家主，在联合审讯中，面对风天养身上的禁制，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有用，都对这种禁制束手无策，而且还接连受到了反噬。
“好在，我能够在不触发禁制的情况下动手。”
但这就变成一种精细活了。
想到这里，顾景不由得叹了口气：“您二位，这次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啊。”
“没问题，有机会就喊我。”
......
距离纳森不足一百公里范围内。
王国平正喘着气，对着电话那头喊道：“出问题了，阮丰大师被顾景先一步接触了。”
“......”
闻言，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