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若不是顾景提醒，那次押送马仙洪和修身炉回公司，也就是暴露出公司高层有内鬼的那件事里，一定会死几个负责押送的一线工作人员。
也就是毕游龙口中的“兄弟”。
真要这么在乎，也不会这样口口声声“必要的牺牲”，然后私底下干出这种龌蹉的事情了。
只是……
因为双全手的缘故，任菲现在不知道毕游龙现在说出的话，或者说他自己的意识，到底是不是他自身的想法。
对此，她也向顾景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而听到这一疑问的顾景，则是在思考过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怎么说呢……你将灵魂想象成一块粘土，初始可能是人的形状，只是脑袋的地方各有不同。
双全手的作用，就像是捏造粘土一样，捏造一个人的灵魂。
另一个同样会双全手、经验丰富且对人的灵魂有所了解的人，自然能够看出这块‘粘土’已经被人加工过了，但却无法看出全貌。
被加工过的‘粘土’，也就是被修改过的灵魂，曲彤所使用的双全手加之其上的修改是覆盖性的，已经看不出其原本的模样。”
听到这样解释的任菲，也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所以……原本的毕游龙究竟是什么想法，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被曲彤修改过灵魂的他，已经完全无法确定其原本灵魂的形状及模样。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其彻底收禁起来，或者……永远让他解脱。”
“是啊，如果上面让我用双全手去让毕游龙恢复原本意识的话，谁知道恢复的是原本的意识，还是我所认为的毕游龙的原本意识呢？”
顾景拉来一张椅子，在任菲的身旁坐下后，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
“就像粘土一样，即使你从加工的痕迹中，勉强辨认出原本的模样，但恢复的手段也不是让这些加工消失，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朝着勉强辨认出的模样进行再加工。”
灵魂或许原本是个圆形，曲彤的双全手给它搓成了一个正方形，而顾景没有办法让这种加工消失，让正方形倒退成圆形。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把正方形的灵魂重新搓成另一个圆形。
但谁又能保证，这种圆形和原本的圆形完全一致呢？
更何况，灵魂本身不是这种简单的圆形和正方形的划分，而是更为复杂、详细、难以辨认的区别。
就好比一个人本来喜欢吃甜粽子，被人篡改为喜欢吃咸粽子，若要再改为原本的喜欢甜粽子，也会有细微的差别，比如对甜度的追求，原本只是喜欢微甜，恢复后却会追求齁甜的甜度。
“不过……同样如同粘土一样，人的灵魂是具备弹性的，或许等到足够漫长的时间过去后，毕游龙的灵魂就会缓缓回到他原本的形状。”
就像马仙洪一样，曲彤必须不断对其进行修改，才能完成长远的控制。
“我知道了。”
闻言，任菲叹了口气，只能把一切交给时间，随后又说道：
“纳森的事情闹得很大，国际社会上已经起了激烈的争吵，我觉得这段时间你还是先韬光养晦比较好。安静安静，先让这阵热度过去。
还是说……你不会还要去干什么事吧？”
说完这句话的任菲打量着顾景的脸色，对顾景极为熟悉的她很快就从中得到了答案。
“你还真要去干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