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万俟朔风整颗心沉入谷底。
完了!
姜望野说好的随时驰援,至今也没有一点动静,估计也指望不上了……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
庭院内一片死寂。
剩下的万俟族人呆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骇然和恐惧。
短短片刻,他们中实力最强的两人一死一重伤,即便强如宗子,在这女人面前都没有还手之力,他们更是连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剩下的这些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全都杀了吧……”
就在楚焰璃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耳中:“殿下稍作休息,把他们交给我吧。”
贺雨芝推门从厅堂中走出,望着那些身着锦衣的武修,粉面含煞,眸子中弥漫着酷烈杀意。
此前陈墨安排长公主暂住在陈府,她心中还有些不解,没想到还真有仇家找上门来!
今日若非楚焰璃在场,恐怕陈府今日还真要血流成河了!
“多谢殿下出手相助,剩下的最多也不过天人三品,就不劳殿下出手了,正好妾身也活动活动筋骨……”贺雨芝如今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必须得拿这些家伙泄泄愤!
“伯母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楚焰璃背着手,笑盈盈道:“那伯母就请便吧,我在旁边给你掠阵。”
那副巧笑嫣然的样子,和方才的霸道气场形成了鲜明反差。
“好,那妾身就不客气了。”贺雨芝抬腿朝着人群走去,背后隐隐浮现凶虎虚影。
片刻后,凄厉哀嚎在庭院内回荡。
其间还穿插着楚焰璃的鼓掌叫好声。
“好!好一招双峰贯耳,这脑袋碎的比西瓜还干脆!”
“啧啧,先用乱披风拳法将浑身骨头打碎,再接黑虎掏心一击毙命,伯母风姿不减当年啊!”
“……”
看着眼前血肉横飞宛如地域绘图的画面,金公公眼睑不禁抽动了一下。
皇后殿下担心对方有备而来,以免发生意外,还特意派他过来盯着,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根本就不够这两个女人杀的……
……
……
陈墨宛若流光,朝着东郊疾速飞掠。
袁峻峰跟在旁边,皱眉道:“陈大人,真不用回陈府看看?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陈墨摇头道:“别担心,我早有安排,而且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引我过去罢了,我总觉对方真正的目标其实是镇魔司。”
袁峻峰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可是凌老此时人在校场,镇魔司里还有什么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说到这,他话语一顿,好似恍然明悟,“你的意思是,对方是奔着八荒荡魔阵来的?”
“只是猜测而已,等会答案自会揭晓。”陈墨说道。
袁峻峰若有所思,没再多说什么。
数息之间,两人已经来到郊外,人烟渐渐稀疏,前方隐约可见绵延的青瓦黑墙。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袭来,两人陡然顿住身形,抬眼看去,只见十数道身影呼啸而至,拦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眉目锋利如削,眼瞳狭长而亮,环顾之时寒芒闪烁,颇有种鹰视狼顾之相。
身侧之人被黑雾包裹,看不清楚样貌。
“明明是奔着陈府来的,怎么还中途改道了?莫不是猜到了我们会在半路拦截?”亓开海微眯眸子打量着陈墨,暗自嘀咕着。
他和司空坠月在东城等待许久,迟迟不见人来,若不是接到了消息,还真让这家伙给跑了!
“陈大人,对方来着不善,粗略看来,起码有五名宗师。”袁峻峰神色凝重道:“尤其是打头的这两人,实力深厚连我也看不透,怕是天人一品之境!”
“他们是奔着我来的,不如袁参使先走,好去东宫搬救兵。”陈墨低声道。
袁峻峰断然摇头道:“要走也是陈大人先走!我来拦住他们,你速速将此事汇报皇后殿下!”
“好,袁参使大义!那你顶住,我去去就回!”陈墨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就跑。
“嗯?”
袁峻峰也没想到对方卖的这么果断,不禁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亓开海冷笑一声,“想走?!”
他双手合拢,掌心相印,左手指天右手指地,一股幽影以他为圆心蔓延开来,恍若夜幕拉开,转瞬间便将方圆数十里尽数覆盖!
亓家传承的功法名为《幽冥玄章》,能够以身化幽影,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十分诡谲难测!
亓开海比亓连山还要年长近十岁,心思更加缜密,手段也更加老辣阴狠,只见他指尖颤动,数道黑色丝线攀附在陈墨身上,陈墨顿时觉得如同身陷泥沼一般,行动变得无比迟缓。
“司空少主,我已经困住他了,你速速出手将其斩杀!”亓开海高声道。
司空坠月心头冷笑,这家伙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自己躲得远远的让她来动手……不过毕竟签了契约,不能中途反水,起码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好,你坚持住,我这就去取他性命!”
司空坠月嘴上答应着,磨磨蹭蹭半天都没动手。
亓开海也没多想,只当她是在搓大招,全力催动术法困住陈墨。
“司空少主,你好了没有?”
“快了,你再坚持坚持。”
“……还没好?”
“快了快了。”
“……”
眼看亓开海脸色都变了,司空坠月这才假模假样的卷起黑雾呼啸而去,在陈墨周身盘旋了一圈,然后又飞了回来。
“这就完了?你不是说要取他性命吗?”亓开海眉头拧紧。
司空坠月摊手道:“我是去取了啊,但他不肯给,我有啥办法?”
“……”
亓开海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也是个老油条,在没摸清陈墨底细之前不可能贸然动手。
“算了,不如你我二人联手……”
亓开海话还没说完,突然脊背一寒,下意识地闪身躲开。
铮——
一道夺目剑光擦身而过,好似热刀切黄油,将下方地面斩开了数十丈的巨大裂隙!
“谁?!”
两人扭头看去。
瞧见那道身影,司空坠月顿时怔住了。
只见一个黑衣少女悬在空中,如瀑长发随风飘扬,手中提着一柄秋水长剑,黑白分明的眸子幽幽注视着她。
“又见面了,姐姐。”
“青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