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亓烨有些茫然的抬眼看去。
只见陈墨站在他身前,一只手牢牢抓住玄影梭,任凭亓开海如何催动都无法动弹分毫。
“以为自己死了就一了百了了?”陈墨斜了他一眼,冷冷道:“你的性命早就不属于自己了,就算想死,那也得先经过我同意才行。”
“属下明白。”亓烨默默低下头,不敢多言。
陈墨打量着他,若有所思。
按说被噬心蛊操控之后,将会彻底沦为下蛊之人的傀儡,可如今看来,亓烨似乎还保留着一定程度的自主意识,难道是当初强行催熟的缘故?
不过这样也好,太过木讷反而不便行事,只要忠诚度没问题就行了。
毕竟像亓家这种绵延千载的世家大族,树大根深,族人遍布九州,想要彻底杀光是很难做到的,必须从内部将其击破。
而亓烨作为嫡系子弟,日后可能还有大用。
“陈墨?!”
望着那挺拔身影,亓开海瞳孔不由一缩!
刚才他和亓烨打的热火朝天,浑然没有察觉发生了什么,扭头看去,只见其余族人早已被尽数屠戮,而那个术道一品大能,则彻底不见了踪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家伙还真把一品给斩了?!”
亓开海脊背发凉,他们严重误判了陈墨的实力,计划已经失败,此地不宜久留!
“司空坠月,你别他妈打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他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飞遁,身形融入幽影,顷刻间便消失在天际!
“好险,幸亏老子跑的快!”
亓开海见后面没人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眼底闪过阴沉之色。
姜望野那个王八蛋,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让他们动手,自己却躲起来看热闹,等这次回到族里,必须向族长禀明此事,让姜家为此付出代价!
至于陈墨……
此人极为诡异,不可与之力敌。
实在不行,就只能请出老祖出手了!
呼——
亓开海耳边风声呼啸,飞速朝着城外掠去,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劲——
他已经全力飞掠数息,按说早该出城了,怎么周围的景色却还是一成不变?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负手而立,仔细看去,赫然正是陈墨!
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你这是想要去哪啊?”陈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话音刚落,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亓开海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扭曲了起来。
伴随着让人牙酸的筋骨断裂声,四肢被生生扯断,鲜血如雨水飞溅,光秃秃的好似人棍一般!
在动手之前,陈墨便暗中催动紫极洞天,彻底封锁了此地,任凭亓开海如何努力都不可能逃脱。
“啊啊啊啊啊!”
亓开海浑身颤抖,发出痛彻心扉的哀嚎,他强忍着剧痛,声嘶力竭道:“我乃亓家嫡系,你不能杀我!”
“亓家算什么东西?老子连皇帝都要杀,天底下还有不能杀之人?”陈墨嗤笑了一声。
听到这毫不掩饰的话语,亓开海惊骇欲绝。
看来有件事情姜望野说的没错,陈墨和玉贵妃确实打算谋篡皇位!
“不过现在杀了你,确实还太早,活人永远比死人有用。”陈墨低眉垂目,注视着他,“姜望野何在?”
“城南安新坊曲巷老宅,他说会在那边盯着校场,提防玉贵妃出手……对了,我身上有他给的传讯玉,可以随时与他联络。”亓开海也顾不上许多,为了保命,好似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
陈墨伸手在他怀中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一个储物袋,在他配合之下解除了认主,只见里面装满了各种金银财宝、法器符箓,数不胜数。
光是上品的禁咒就有数十张,其中甚至还有一张天玄替死符!
世家底蕴确实不俗,若不是亓烨趁其不备突然发难,恐怕还真留不住他!
陈墨从中拿出了那枚传讯玉,递到了亓开海面前,“该怎么说,你心里应该有数。”
亓开海心领神会,通过灵玉传音道:“姜贤侄,陈墨已经伏诛,尸体就在我手上,我们到哪里碰头?”
片刻后,姜望野急促的声音传来:“好!亓世伯,我现在在东郊镇魔司,遇到了一些麻烦,你速来助我!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镇魔司?”
陈墨望向远处那片青砖黑瓦,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看来他猜的果然没错,姜望野让另外三家来对付自己,但真正目的却还是那张阵图!
“陈、陈大人,我就是受那姓姜的蛊惑,一时头脑发热才干出这种事情来,但话说回来,我也没有对你出手,不如便就此作罢,日后亓家一定会有重谢!”亓开海不死心的说道。
陈墨懒得废话,释放魂力封锁了亓开海的神魂,防止对方以神魂离体的方式遁逃。
然后来到亓烨面前,抬手弹出一道翠绿色的生机精元,那残破的身躯迅速愈合,就连被药力摧毁的经脉都尽数复原。
“大人?”
亓烨嘴唇翕动,本以为自己办事不力,应该遭到惩处才是。
陈墨抬手将亓开海扔给了他,说道:“把这家伙送到陈府去,交给长公主殿下,她见到此人,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是。”亓烨垂首应声,换上一身衣服后,便带着半死不活的亓开海朝明安街飞去。
陈墨环顾四周,如今这里只剩下一地尸体和司空家众人。
这里虽是郊区,但也属于天都城范畴,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无论是六扇门、五城兵马司、抑或是京都禁卫,居然一个来的都没有,好似浑然未觉一般!
“看来武烈早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先逮到姜望野再说,这家伙应该和武烈有联络。”
陈墨眸子眯起,身形一闪而逝。
至于不远处还在交手的两姐妹,他根本懒得搭理,司空坠月自己的家事就让她自己处理吧。
……
……
镇魔司内一片狼藉。
朱红大门被踏碎,李斯崖等一众供奉浑身浴血,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庭院最深处,十几名黑衣人将阵道部团团围住,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凶厉的气息,为首之人一袭白衣,手摇折扇,正是姜望野。
他是奉陛下之命过来夺取阵图的。
如今凌忆山、道尊和玉贵妃都在校场,皇后的注意力在陈家身上,陈墨那边也有司空坠月和亓开海负责处理……按说这会镇魔司防备松懈,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可所有人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神色凝重的望着面前女子——
金色面具遮盖住半张面庞,只露出了两朵朱红唇瓣和黑紫的眸子。
身上披着一件黑纱红绸袍子,腰间裹着暗金鳞纹束腰,纤细腰肢不堪一握,下方曲线急转,丰腴美臀几乎要撑破绸缎,宛如熟透蜜桃般,散发着颠倒众生的魅惑气息。
而脚下躺着的数具尸体,说明她远比外表看上去更加危险!
姜望野看不出此人深浅,低声问道:“贺老,这女的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