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就在玉幽寒愣神的刹那,一道劫雷穿过防线,朝着丹炉激射而去。
幸好季红袖反应及时,当即催动法相,桃花古树浮现,险之又险的将雷霆阻隔在外,避免灵丹遭到破坏。
“什么情况?”季红袖努力维持着丹火,声音急促道:“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别跟我说你坚持不住了!”
她知道硬抗雷劫近二十天有多离谱,放眼九州,恐怕也只有玉幽寒能做到这种程度,消耗肯定也非常惊人。
可如今已经到了最关键的节点,距离成丹就差这最后一哆嗦,而这也是造化金丹最脆弱的时候,容不得半点差池,否则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会尽数付诸东流。
这样一来,不仅辜负了清璇的期待,也对不起陈墨此前的付出。
玉幽寒回过神来,抬手轻挥,道陨浮现,将上空乌云吞噬殆尽。
季红袖见此一幕,松了口气,问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到极限了呢……方才是怎么回事?”
玉幽寒蛾眉微蹙,说道:“这段时间本宫分身乏术,担心有人会对陈墨不利,便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神念,可就在刚才,那道神念竟然消失了……”
“消失了?”季红袖心跳漏了一拍,“你是说,陈墨遇害了?!”
玉幽寒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痕,摇头道:“那倒不是,本宫能感知到他还活着,只是探查不到方位,应该是被某种力量给屏蔽了。”
季红袖松了口气,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他在研究什么阵法,或者人在宫里?”
“即便是皇宫大阵,也不可能完全阻断本宫的神识,除非是……”玉幽寒想到了什么,眸子发冷,“除非是破魔石,而且数量极多,将他掩埋其中……”
喀嚓——
就在这时,一声脆响传来,玉幽寒脸色为之一变。
她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牌,此时已经碎成了两半,这是她当初交给陈墨的命牌,两枚互相绑定,只有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才会将其捏碎!
陈墨的气息也出现了一刹,随即便再度消失不见。
就是这瞬息之间,足够让玉幽寒锁定他的大致方位——
“天都城西南方向二百里!”
“陈墨有危险!”
听到这话,季红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便准备弃炉而去,“我跟你去救人!”
炼丹固然重要,但也比不过心上人的安危!
哪怕凌忆山因她而死,背负上大因果,她也全不在乎!
“你还是在这继续炼丹吧。”玉幽寒制止道:“若是本宫能对付得了,你去也没用,若是连本宫都对付不了,你去了更没用。”
季红袖:“……”
虽然是实话,但听着多少有些扎心。
“现在距离成丹还剩下最后两天。”玉幽寒望着天际,沉声道:“劫云每次被驱散,都会积蓄威能,下次将变得更强,如今已经达到了顶峰,你确定自己能应付吗?”
“放心吧,没问题的。”季红袖拍着胸脯道:“你都能坚持二十多天,区区两天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好。”玉幽寒不再多言,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呼——
玉幽寒前脚刚走,风声便骤然而起。
上空乌云汇聚,光线变得晦暗,深黑色云层覆盖方圆百里,沉重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望着那正在飞速成型的巨大旋涡,季红袖嗓子动了动,有些心虚的咽了口口水。
“这气息,比斩三尸时的天劫还强,挨上一下怕是会出人命吧?”
她略微思索,朝着凌凝脂招了招手,“清璇,你过来一下。”
凌凝脂来到近前,问道:“师尊有何吩咐?”
季红袖取出一枚符印递给她,嘴唇翕动,传音道:“你拿着这个,去一趟沈家,就说……”
凌凝脂听完后点点头,“好,弟子知道了。”
“快去快回,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为师了。”
“……是。”
……
……
天都城西南,封丘。
整座陵园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一帝一陵,共有十三座陵墓,巨型石拱门上刻着帝号,恍若一只只蛰伏的巨兽。
外围是高大厚重的石砌陵墙,墙体由青灰色巨条石垒筑,高逾数丈,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
陵墙四角矗立着黑色角楼,楼内影影绰绰,皆是负责镇守此地的禁军,四周还有甲胄鲜明的卫士往来巡弋,戒备极为森严。
嗡——
安静的皇陵上空,突然泛起涟漪。
紧接着,一道身着素色长裙的身影倏然浮现。
呜——
“有人闯入陵园!”
“全体戒备!”
角落中的禁军看到这一幕,当即便吹响了号角。
一众官兵听到后立刻集结起来,举起兵刃严阵以待。
数名官员从卫所中走出,瞧见那道悬在空中的身影,脸色齐齐一变。
整个封丘都有阵法覆盖,上空严禁飞行,可这女人却好像不受影响一般,说明她的实力已经超出了阵法限制!
“我乃陵署都尉冯晋元,不知阁下闯入陵区是何目的?”为首的武官出声问道。
他心里也有些奇怪,这封丘地处偏僻,除了先帝下葬和岁时祭祀,平日里根本没人过来,最近似乎变得格外热闹,前段时间长公主刚来过一次,如今又出现了一个神秘女子……
在搞清楚对方底细之前,他也没有轻举妄动。
玉幽寒缓缓落下,来到众人面前,青碧眸子望着冯晋元,出声问道:“陈墨在哪?”
“谁?”冯晋元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身后官兵,“咱们这有叫陈墨的吗?”
众人连连摇头,无人应声。
这时,一旁的副官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陈墨好像是陈御史的儿子,那个天麟卫千户……”
“是他?”冯晋元反应过来,皱眉道:“姑娘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是皇陵,除非有陛下手谕,否则任何官员都不得擅入,你要找的人肯定不在这。”
“不在?”
玉幽寒微微挑眉。
她很确定,陈墨气息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这封丘附近。
“姑娘看样子绝非凡人,应该也知道擅闯皇陵意味着什么,往重了说那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不如就此退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冯晋元好言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