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化作流光一闪即逝,朝着封丘方向飞掠而去!
……
……
陈墨还不知道,自己刚被关进小黑屋不久,京都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坐在地宫的青砖上,试图感知祖龙意识。
随着《太古灵宪》运转,神魂仿佛从体内抽离出去,漂浮在茫茫虚空之中,面前则是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球体。
有了上次的经验,陈墨知道,这就是自己目前所处的地宫。
相比于此前观想的九州大陆,这个位面宛如沙盘上的一颗砂砾般渺小。
“天星即地精升腾所化,地气乃天星垂照所凝。”
“二十八宿周转,实为五行在天之相;五行生克循环,恰是星宿入地之形……”
陈墨心中默念【燔星】口诀,逐渐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与此同时,虚空中好似有某种物质缓缓浮现。
目不可视,无法言说,但却能清晰感受到祂的存在。
扑通——
扑通——
整片星空都在闪烁,仿佛心脏般泵动着,那股血脉相连的感觉变得越发强烈。
直到此刻,陈墨才真正明白,所谓的“祖龙意志”,并非是某种有自主意识的魂魄,而是天道运转的一部分。
六道本源相生相克,阴阳流转,生死循环,自有其轨则。
而祖龙意志就像是“观测者”,不干预因果,不执掌奖惩,冷眼观照万法生灭,以亘古不变的意志维系着六道平衡。
“怪不得龙气能够平复代价,超脱束缚,因为观测者无法观测自身……”
“而我之所以能够身怀本源之力,却不被同化,大概是在本源看来,我才是那个更高层次的存在?”
陈墨思绪起伏,以往被忽略的种种细节涌上心头,对于世界的认知在进一步加深。
他的意识在宇宙虚空中漂流,仿佛沧海横流中的一叶扁舟,任凭波浪带着自己前行。
在这里,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一颗灿然的星辰猛地撞入眼帘。
那股熟悉的血脉波动再次传来,将陈墨从顿悟的状态中唤醒。
“找到了!”
他追随着波动,朝着那颗星辰飞掠而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好像穿透了一层无形障壁,熟悉的山川河流再次映入眼中。
陈墨无心欣赏这般美景,瞬息之间便跨越千万里,来到了北疆荒域,望着那高耸入云的赤色山峰,没有丝毫迟疑,直接钻了进去!
……
……
赤血峰。
装修典雅朴素的书房中,烛无间站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杆毛笔,正在不断勾勒着。
宣纸上浮现出一个容貌俊朗、器宇轩昂的男人形象,分毫必现,栩栩如生,看动作怀中好像还抱着什么,只不过画上并未体现,只是大块的留白。
“主上,属下有要事汇报!”
这时,朱雀推门房门,快步走了进来。
烛无间头也不抬,说道:“出去敲门。”
“……是。”朱雀神色一滞,默默退了出去。
咚咚咚——
房门敲响。
“进来。”
朱雀抬腿走入书房,来到近前,躬身道:“启禀主上,安插在天都城的探子传来急报,封丘发生地震,皇陵坍塌,出现了一个径长百丈的深坑!”
“哦?”烛无间手中毛笔一顿,挑眉道:“原因可有调查清楚?”
朱雀摇了摇头,说道:“事发后不久,封丘便被彻底封锁,甚至还调动了神策军,好像在搜寻什么东西。”
“皇陵里,除了尸体还能有什么?”烛无间暗自沉吟,“算算日子,造化金丹应该也快出炉了,此时发生这么大的动静,绝对不会是什么巧合……”
朱雀询问道:“主上,我们要不要动手?”
烛无间回过神来,反问道:“动手做什么?”
“当然是帮你的心肝宝贝……”朱雀话还没说完,注意到对方森然的目光,急忙改口,“咳咳,属下的意思是,既然主上对陈墨有想法,不如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来个美人救英雄,没准能一举赢得他的芳心,抱得男人归……”
“……”
烛无间被她的雷霆用词弄得一时无言,好气又好笑道:
“人族和妖族本就势不两立,更何况前不久还有妖族冲击校场,关系极为紧张,这个节骨眼突然现身,搞不好要被当成是趁火打劫。”
“再说,陈墨连我的身份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接受我的帮助?”
朱雀想想也是,挠头道:“主上不是说过,陈墨早晚都会来找你吗?到底是什么时候?”
“应该快了。”烛无间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陈墨的敌人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仅手段够狠,而且足够能忍,甚至连娘亲都……”
说到这,她话语微顿,继续说道:“从青州秘境的情况就能看的出来,对方准备十分充分,即便强如玉幽寒,稍有不慎也会中招,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根源还在娘亲身上。”
“所以陈墨早晚都会来找我,这是命中注定的。”
朱雀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刚准备多问几句,却见烛无间猛地回头,凝视着房间角落,可那里分明空无一物。
“主上,你看什么呢?”朱雀疑惑道。
“没什么。”烛无间收回视线,摆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吧,我今日要闭关,没事别来烦我。”
“是。”朱雀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房门关上。
书房内气氛静谧。
烛无间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红润唇瓣勾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上次我就觉得奇怪,好似被人窥探一般,没想到还真是你……”
“出来吧,陈大人。”
呼——
话音刚落,微风骤起。
角落处空气扭曲,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模样与画中男子一般无二。
“好久不见,我应该叫你烛无间,还是安梦霓?”陈墨淡淡道。
烛无间眉头挑起,“哦?你都猜到了?”
“能够附身他人不被发现,说明实力极强;全程跟在我身边,说明对我很感兴趣;约在北域相见,说明你不敢来中州,再加上你在秘境里还问过我对妖族的看法……”
“结合以上种种,身份已不言自明。”
“但我知道娘娘不会失手,所以只是心存疑虑,直到上次亲眼见到你,方才彻底确定,你果然还活着。”
陈墨语气低沉。
烛无间想到了什么,神色略显不自然,“那……那你都看到了?”
“你是说喊着我的名字挖蒂道吗?”陈墨摇头道:“身为万妖之主,没想到还挺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