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了高台上的苏莱曼，以及大厅中央的马丁.海塔尔。
“大主教。”
苏莱曼站起身，顺着冰冷的石阶，一步一步缓缓走下高台。
“据我所知，海塔尔家族的名字，与稳定这个词语，可没有任何的联系。”
他在距离老者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审视着对方。
“告诉我，为什么要选择我？”
马丁.海塔尔毫不退让地迎着苏莱曼的目光。
“因为历史的巨变，已经发生了，殿下。”
老人的声音低沉。
“凡人，都应该顺应历史的潮流。”
“百年之内，也许七大王国将会消亡。”
“而这一次，维斯特洛的格局。”
“将与当年骑着巨龙的伊耿.坦格利安，截然相反。”
“你认为我有这个能力？”苏莱曼眯起眼睛。
“不知道。”马丁.海塔尔回答得极其干脆，没有丝毫的阿谀奉承。
“没有人知道最终的赢家是谁。”
“但是，历史在这一刻，已经转了个弯。”
“维斯特洛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帮助拜拉席恩，或者帮助提利尔。”
“也许，世界还能重新回到过去的模样。”
老人的目光突然变得炽热无比。
“或者帮助您。”
“迎接那个彻底不确定的未来。”
“您已经重创了维斯特洛世界，您已经停不下来了。”
“您将这群狂热的修士们，与世俗的权力绑定得太深。”
“您给了他们现实中的权力，这很大胆，也极其的成功。”
他看着苏莱曼，毫不畏惧的指出了苏莱曼的处境。
“但这也意味着，您已经彻底走上了一条没有退路的绝途。”
苏莱曼冷冷的看着他：“我和你们合作，有什么好处？”
“旧镇教会的全力相助。”马丁.海塔尔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们将会帮助您，将这股历史的潮流，彻底推向前。”
苏莱曼沉默了。
大厅内只剩下外头呼啸的风声，穿过赫伦堡残破的塔楼，发出凄厉的呜咽。
“我拒绝。”苏莱曼微微扬起下巴，冰冷的声音响起。
马丁.海塔尔并没有露出被激怒或者惊慌的神色。
他静静的看了苏莱曼一会儿。
随后，这位位高权重的大主教，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抬起双手，双手平齐，右拳再次贴上左掌掌心。
“与很多人不同，殿下。”
老主教直起身，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其实很喜欢这个奇怪的礼节。”
苏莱曼看着他这副从容的模样，眉头微挑。
“我拒绝了你，你甚至不打算问我为什么？”
“不需要问，殿下。”马丁.海塔尔摇了摇头。
“因为，您终有一天，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为什么？”苏莱曼冷声反问。
大主教抬起头，目光深邃的看向苏莱曼。
“因为凡人的力量，终究是有尽头的。”
“军队的武力也无法永远保持下去。”
他指着头说道。
“只有思想可以。”
“我们可以帮您建立这一切。”
大主教转过身，向着领主大厅的大门走去。
“时间将会证明一切，殿下。”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苍老的声音在赫伦堡这漆黑如深渊的大厅内，久久回荡。
“如果您真的可以踩着尸骨，走到那最高的顶点，您终究会来找我们。”
“否则.......”
大主教缓缓推开沉重的领主大门，狂风瞬间灌入大厅，吹得他的银丝法袍猎猎作响。
他半个身子隐入光影之中，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军帐，将是您的宫殿。”
“马鞍，则是您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