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灭全族!!!”
奥柏伦.马泰尔抬起双手,长矛横举。
他看着手中的长枪。
杀掉了所有人,还全部夷灭全族。
难道真的猜错了吗?
————————
苏莱曼坐在军帐主位上。
他扫视着分坐两侧的众人。
左侧是河间地的将领们,右侧则是多恩的奥柏伦.马泰尔亲王。
以及雷顿.海塔尔等一众河湾地贵族。
三境合军一处,总计三万五千人。
这是一支可观的庞大军事力量。
但是河湾地人对河间地人裹挟他们再次南下的行为。
向四周传播着不安与恐惧。
他们本想要走金牙城进入河间地离开西境,返回河湾地。
一名来自后方的信使拱手站在苏莱曼面前。
“殿下!北面急报!”
“铁群岛的巴隆.葛雷乔伊发动袭击!”
“铁种的战船袭击了祸垒!估算有五千多人!”
“他们正在到处劫掠海岸!”
大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骚动。
铁种的人数虽然不多。
但是铁种的劫掠行为很有可能导致刚刚建立的西境军队军心离散。
苏莱曼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微微抬起手,骚动瞬间平息,仿佛众人一瞬间得到主心骨。
“托曼。”苏莱曼点了一名河间地将领的名字。
“殿下。”托曼立刻起身。
“你率领五千人,即刻北回。”
“把铁种赶下海,死去的和活着的。”
“把他们钉在海岸线上的十字架上。”
“遵命!”托曼拱手行礼,大步走出了军帐。
分兵五千,余部三万人。
河湾地贵族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因为就在不久前,军情传到了萨斯菲尔德。
劳勃.拜拉席恩与溃败但未遭到重大损失的格雷果.克里冈合兵一处。
两万四千人的大军,正浩浩荡荡地向北开拔,直逼萨斯菲尔德。
河湾地士兵以及.......贵族能不能继续作战,他们太清楚了。
要是去掉河湾地的士兵。
双方的人数差距完全没有拉开。
“殿下.......”雷顿.海塔尔缓缓站起身。
“劳勃.拜拉席恩是个可怕的战士......”
“而魔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奥柏伦.马泰尔。
“格雷果.克里冈和亚摩利.洛奇的残暴,诸位都有目共睹。”
“哪怕西境武卒没有北上.......”
“我们也不好说.......能不能取胜......”
一名河湾地贵族忍不住附和道:“是啊!殿下!”
“不如暂避锋芒!正面迎战!太冒险了!”
怯战的情绪在河湾地人中间迅速蔓延。
他们已经被西境武卒打断了脊梁,如今听到武卒两个字,连手都在发抖。
“河湾懦夫!”
奥柏伦.马泰尔站起身,眼睛死死看着河湾地贵族。
“两万四千人!我们有三万人!”
“西境的精锐武卒不在!优势在我们!”
他转过头,直视着主位上的苏莱曼。
“我提议主动迎战!”
“只要杀掉劳勃.拜拉席恩!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莱曼的身上。
这个年轻人的威势,已经远超七国的任何一位大贵族。
他坐在这里,就仿佛是在座所有人的君王。
他的一句话,才是真正决定局势发展的唯一法则。
苏莱曼看向奥柏伦.马泰尔。
“我可以主动迎战。”
“但我有个要求。”
“我不信任你们。”
多恩的骑士们瞬间震怒,但终究没有做出什么冒犯之举。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信任我们。
奥柏伦.马泰尔却没有丝毫反应。
他抬起一只手,制止了身后的多恩骑士。
“殿下想要什么?”奥柏伦.马泰尔冷冷地问。
“既然要迎战。”苏莱曼靠回椅背,看着奥柏伦.马泰尔。
“多恩人,必须成为前锋。”
“可以接受吗?”
奥柏伦.马泰尔盯着苏莱曼,沉默了一会。
劳勃.拜拉席恩,一切的罪魁祸首。
格雷果.克里冈,亚摩利.洛奇。
杀害伊莉亚和孩子们的两个凶手。
三个仇人,竟然奇迹般的聚在了一起。
错过这个机会,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有了。
“接受。”奥柏伦.马泰尔轻轻的点了点头。
苏莱曼微微颔首,随后将目光转向了右侧的河湾地贵族。
“至于你们。”
“河湾地人,同为前锋。”
河湾地贵族们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没有人敢说出拒绝的话语。
“遵命殿下。”众声皆道。
————————
深夜。
苏莱曼站在帐帘处,凝视着连绵不绝的军营篝火。
“殿下,雷顿.海塔尔求见。”侍从在门外轻声禀报。
“让他进来。”苏莱曼转身进入帐内。
雷顿.海塔尔独自一人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狭长的木盒。
“深夜打扰,殿下。”他笑着说。
苏莱曼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
“海塔尔大人,有什么事不能在白天说?”
雷顿.海塔尔没有回答。
他小心翼翼的将木盒放在了苏莱曼面前的书桌上。
“殿下,我为您带来了一件礼物。”
他缓缓打开木盒。
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根黑色的蜡烛。
它长而扭曲,边缘锋利,通体由黑曜石打造。
“这是......玻璃蜡烛。”苏莱曼认出了这件物品。
“是的,殿下。”雷顿.海塔尔眼神微微一闪。
他惊讶于苏莱曼竟然能认出这个物品。
“相传在瓦雷利亚末日浩劫之前,它们被带到了学城。”
“但自从巨龙灭绝后,它们就再也没有燃烧过。”
雷顿.海塔尔抬起头,死死盯着苏莱曼。
他突然幽幽的说道:“殿下.....”
“您......是不是会魔法........”
苏莱曼看着雷顿.海塔尔,眉头微皱。
“魔法?”他平静的开口。
“我不会什么魔法。”
“不!”雷顿.海塔尔整个人激动了起来。
“凡人是不可能征服颈泽的!”
“几千年来!无数强大的军队在颈泽全军覆没!”
“但您做到了!就仿佛一切事物都在您的眼中无法隐藏!”
雷顿.海塔尔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我一直在参天塔的顶端,研究那些神秘的魔法。”
“我为此如痴如醉,翻阅了学城所有的古籍,去寻找那些失落的力量。”
“如果您没有借用魔法!您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切!”
“殿下!如果您可以提供魔法给我研究!”
“这根玻璃蜡烛可以送给您!”
“海塔尔家族.......还会为您提供更多的礼物!”
苏莱曼看着眼前激动的老人。
他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征服泽地人的。
有些时候,未知的恐惧和神秘,比刀剑更有力量。
苏莱曼将目光移向了那根冰冷的黑曜石蜡烛。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蜡烛扭曲的边缘。
就在这一瞬间。
毫无征兆的。
一团火焰,在玻璃蜡烛的顶端,幽幽的亮了起来。
玻璃蜡烛的火焰。
黑得如此深沉,就像世界破了个洞。
在雷顿.海塔尔的眼眸中静静的燃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