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最后一天,西雅图凯悦酒店二十八楼的会议大厅内,陈延森面带笑意,正对着台下宾客和镜头侃侃而谈。
巨幅LED屏幕上,一张全球电力消耗趋势图映入眼帘。
三条曲线,分别对应传统工业用电、民用电力与AI用电。
前两条近乎平直,而第三条自2016年起,便一路向上、迅猛攀升。
“过去十二个月,全球新增的算力数据中心超过了1400座,累计9200座,其中三分之二集中在华国和北美,这些算力中心的电力需求,正在以每季度40%的速度持续增长。”
陈延森缓缓说道。
而在未来,这一数字极有可能突破两万座、甚至三万座,规模也将不断扩大。
他伸手指向屏幕上那条陡峭的曲线。
“各位可以看看这个交叉点,根据智橙科技的大模型预测,AI每两年就会完成一次迭代,每迭代一次,电力消耗就会提升四到六倍。
这意味着,我们将在2018年第三季度,迎来一个时代拐点。
届时,AI产业的电力消耗,将首次冲破十万亿千瓦时大关。
当然,我相信电力产能的增长速度,也会超出在座诸位的预期。
今年第三、四季度,阿比西尼亚、冰岛和挪威已有三座火山发电站正式投产,年发电量约一千六百亿千瓦时。
2019年上半年,爪哇、吕宋、天竺等地的火山发电站也将陆续并网,到时候将新增七百亿千瓦时的年发电量。
下半年,华国、智利与北美的火山发电站也将投入运营,累计可再提供两千两百亿千瓦时的电力资源。”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很明显,电力的供给,暂时还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言下之意,未来五到十年,电力行业的发展将再次进入了黄金时期。
台下观众的第一反应是,得立刻购买电力相关的股票与基金。
毕竟陈延森这个“活财神”一开口,就等于给整个电力板块定了基调。
只要能与“陈延森”三个字扯上关系,投资人就有信心把电力股炒成股市焦点。
而马斯克、比尔盖茨、贝佐斯等人,也在暗自盘算,是否要投资或收购一批发电站。
暂且不谈能从中获利多少,至少可以为自家的算力中心省下巨额电费。
即便是OrangeChat、Gemini、ChatGPT这类普通文本生成查询,单次耗能也在0.1到3瓦时之间,可以将60瓦的灯泡点亮几秒钟。
图像生成里,高效模型单张图片约耗电3到5瓦时,和给手机充几分钟电的能耗相当。
而一段5到10秒的AI短视频,耗电量高达100瓦时。
AI的衍生产品可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本质上是依靠电力与算力支撑的数字商品。
自Vortex 1.0上线以来,漫剧与AI电影的生产效率大幅提升,海量视频被源源不断地制作出来,电力成本也必将跟着迅速增加。
“有人会说,既然缺电,那就多建电站嘛。”
陈延森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
“我们不妨算一笔简单的账,一座年发电量500亿千瓦时的核电站,从立项、审批到并网发电,在北美平均需要五到八年。
一座大型光伏电站,从选址到满负荷运行,最快也要三到四年,可AI模型的迭代周期是多久?”
“最快六个月,新一代模型就能彻底淘汰上一代!电力基础设施的建设速度,根本追不上算力需求的膨胀速度。这不是技术问题,而是物理定律。”
全场鸦雀无声!
许多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陈延森布局卫星电网的真正原因。
拥有了跨洲际远距离输电能力,云鲲航天就能在全球范围内平衡电力的供给与消耗。
作为全球电力能源的中转站,哪怕每千瓦时只赚取0.05美币的差价,全年营收也有5000亿美币之多。
想到这里,不少人都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惊叹于陈延森的长远眼光和做局能力。
先抛出诱饵,引爆需求,再提供稳定的电力供给。
左手进,右手出。
AI赛道成了陈延森的收费站!
“所以我说,AI时代的天花板,不在算法,不在数据,甚至不在芯片,而在于电能。”
陈延森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台下上千张面孔,将众人脸上复杂的神色尽收眼底。
“当电力成为这个时代最核心的战略资源之后,我们现有的经济体系,尤其是货币体系,还能撑多久?”
这句话如同一枚深水炸弹,在所有人心中轰然炸开。
比尔盖茨微微皱眉,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几度。
马斯克直接掏出手机,开启录音功能,准备一字不落地记下陈延森接下来的话。
巴菲特的代理人阿贝尔,原本始终挂在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眉头紧锁,陷入深思。
这番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多半无人在意。
可从陈延森嘴里说出来,没有人敢有半分轻视。
一句话的分量,往往只取决于说话人的身份。
“1971年之前,美币的锚定物是黄金,一盎司黄金兑换35美币,全球货币以此为锚。
1971年之后,黄金窗口关闭,美币从金本位变成了信用本位。
从那一刻起,货币就不再代表任何实物,它代表的是一个货币发行机构的信用。”
陈延森慢条斯理地说道。
“信用本位的货币体系运行了五十多年,支撑了全球化的高速扩张。
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可以被无限稀释!”
陈延森竖起了一根手指。
紧接着,LED屏幕上跳出了一组数据:全球主要经济体的M2货币供应量,从2000年到2016年的变化曲线。
2000年,全球M2总量大约为30万亿美币。
到了2016年,这个数字是80万亿美币。
16年间,涨幅接近三倍。
可全球实际GDP才增长了多少?
仅仅1.6倍!
多出来的钱,去了哪里?
答案很简单:资产泡沫、金融衍生品和账面上的数字游戏。
换句话说,货币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失去它衡量财富的能力。
台下,金怀曼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作为华州中枢司负责人,他不便对货币政策公开发表评论。
但他心里清楚,陈延森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有人说,加密货币是未来的答案,可我并不这么认为。”
陈延森轻轻摇头。
下一秒,直播间里的弹幕炸了。
“卧槽!森哥这是不看好虚拟货币啊!”
“我把账户全清了,森哥害人不浅,今天有瀑布看了。”
“没那么夸张吧?”
“乖,听劝,赶紧卖,晚了就来不及了!”
“比特币大跳水!暴跌1000美币!”
“陈延森,我草你大爷!”
短短不到三分钟,市场就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一时间,网友骂声四起。
陈延森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整个虚拟货币市场瞬间蒸发掉400亿美币。
“那么,如果我们需要一种新的货币锚定物,它应该具备哪些条件?”
陈延森抛出一个问题,然后又自问自答道:
“第一,它必须是一种物理资源,不可伪造,不可凭空创造。”
“第二,它必须具有普遍性,全球任何国家、任何地区都需要它。”
“第三,它必须可以精确计量,一度就是一度,一千瓦时就是一千瓦时,不存在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