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陈延森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拉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微微一愣,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变得愈发沉重。
他有些分不清,究竟是陈延森的话语起了作用,还是某种无形的念力在操控自己。
陈延森走到沙发旁坐下,对着拉维叮嘱道:“风隼安保缺一名情报小组的高级顾问,你先顶上,若是能拿出让我满意的成绩,这个小组就交给你来管理。”
“是,Boss!”
拉维恭敬应道。
他心里其实有上百个问题想问,却也清楚,现在先把事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心诚,何愁见不到更广阔的世界?
“好了,出去吧。”
陈延森摆了摆手。
拉维点了点头,礼貌地退出了办公室。
可当他余光瞥到手腕上的手表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明明是11点01分13秒走进办公室的,而现在,时间才刚刚过去六秒。
可他亲身感受到的时间流逝,分明已经过去了八分钟左右。
拉维心头一凛,连忙深吸几口气,才定了定神,朝着人事部门走去。
“看来智商越高的人,脑子越癫。”
陈延森小声嘀咕道。
拉维为他提供了一份珍贵的情报,接下来就看这位希伯来新任中枢司负责人的最终选择了。
明面上,拉维收了3000万美币的报酬,为摩德萨充当棋子。
可他倒好,公费追“星”来了,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入职之后,就把诺阿姆彻底卖个干净。
与此同时。
White House办公室对外宣布,乔纳德将于11月下旬访问华国,核心议题聚焦在互联网与科技领域的合作上。
届时,还将出席第四届三河古镇世界互联网大会。
该消息一出,欧洲、澳洲与东亚各国虽略感意外,却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毕竟这几年华国经济增速迅猛,与北美的GDP差距已微乎其微。
再加上森联集团这个科研成果不断的“怪物”,极大地提升了华国的综合国力。
北美选择与华国深化合作,也实属正常。
可北欧、韩国及东南亚等地,却陷入了惶恐不安的情绪中,生怕华国借机向外扩张。
因为即将迈入2018年的华国,实力增长的速度实在太过惊人。
很多人都不由地想起盛唐时期,被中原王朝支配的恐惧。
尤其是在严格推行八小时工作制之后,消费力逐步提升,内循环经济也越来越强劲。
摩根大通在当周发布的全球宏观经济展望报告中,首次将华国的GDP预测上调了30%,并用一段极为罕见的措辞写道:
“如果将森联集团的技术储备折算为经济潜力,那么这个数字可能被严重低估了。”
这份报告在华尔街内部引发了剧烈的争论!
有人认为摩根大通是在替华国造势,也有人私下承认,这个判断虽然大胆,但并不离谱。
真正让全球各国坐不住的,是另一组数据。
2017年前三个季度,华国针对沿线国家的直接投资同比增长了41%,基建项目签约额突破2800亿美币,覆盖了从东南亚铁路网到非洲港口群的庞大版图。
换句话说,华国不只是在输出资本,更是在输出技术标准。
这才是让人真正感到不安的东西!
同一时刻。
在直播间粉丝的怂恿下,吴勇宁借着参观的名义混入森联科技园,溜到一号楼侧面,顺着墙体的凹凸处开始向上攀爬。
他是快手的极限运动博主,主打无装备高空挑战,即全程不系安全绳,只靠运动相机或手机自拍直播。
防护措施几乎为零,因为穿戴装备会削弱视觉冲击力,影响流量和收益。
为了流量,吴勇宁在全国各地攀爬过数十栋高楼。
在他看来,森联科技园这栋27层的主楼,难度顶多算中等。
吴勇宁将手机固定在额头上,摄像头正对着自己的脸。
“老铁们,看清楚了,森联科技园,一号主楼,27层,今天哥给你们表演一个徒手登顶!”
说完,他的手指就扣进了一楼外墙的装饰缝隙。
建筑外立面采用的是深灰色铝板与玻璃幕墙交替排列的设计,每隔三层就有一圈向外凸出约十五公分的金属腰线。这些腰线就是他的落脚台阶,而铝板拼接处的缝隙,则是他的抓握点。
前五层都很顺利,腰线宽度足够踩稳,缝隙深度也适合发力,吴勇宁行云流水地向上推进。
直播间的弹幕都疯了!
一来,徒手爬楼,紧张刺激;
二来,吴勇宁竟然跑到了森联科技园,而且一号楼还是快手母公司的总部大楼,陈延森在国内的日常办公场所。
“牛逼牛逼牛逼!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就是森联大楼?比我想象的要矮啊!”
“森联科技园建造的时候,陈延森还很穷,身家顶多1000亿华元。”
“真把爷给逗笑了!1000亿也叫穷,那我余额里只有1000块算什么?”
“勇哥加油!第一个徒手爬上森联的男人!”
“火箭送上,稳住别浪,继续冲!”
“勇哥,你不怕被封号啊?森联可是快手和斗音的亲爸爸,森哥说句话,互联网这口饭你就别想再吃了!”
打赏提示音一个接一个地响,吴勇宁心里涌起一阵熟悉的兴奋。
肾上腺素飙升,手指发抖,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而直播间的数字则在疯狂跳涨。
鲜花、火箭、热气球,偶尔还有斗音一号和嘉年华。
他这种直播方式虽然玩命,但来钱确实快。
第八层。
第十一层。
风变大了!
楼体设计的关系,从第十二层起,外立面的装饰缝隙明显收窄。
吴勇宁第一次感到手指有些吃不住力,指腹的皮肤被金属边缘磨得火辣辣地疼。
他没在意,向着十三层爬去。
第十五层时,他的喘息声迅速加重,小臂肌肉出现了轻微的酸胀。
但这在预期之内,这栋楼大约108米,他之前爬过120米的,在体力分配上,他心里有数。
第十八层,问题出现了。
森联一号楼从第十八层起,外立面材质发生了变化,装饰铝板被替换成了一种哑光涂层面板,表面光滑,拼接缝隙也从之前的两公分骤然缩小到不足一公分。
吴勇宁的右手食指扣进缝隙时,指尖只吃进去一个指甲盖的深度。
但他没有停,只是微调了一下重心,改用指关节的第一节卡住边缘,脚尖在腰线上踮起,身体紧贴墙面,像一只壁虎一样继续向上蠕动。
“卧槽,他的手在抖啊。”
“这个楼的材质怎么变了?看着滑得很,抓力不足!”
“差不多得了,别真出事。”
“报警了没有?有没有人报警?”
吴勇宁听不见这些,耳畔全是呼呼的风声。
第二十层,风速骤然加大。
十一月的江淮平原,高空风力远比地面要凶猛得多。
一股横切气流毫无征兆地拍过来,吴勇宁的身体被吹得往右偏了几公分,左脚差点踩空。
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右手的三根手指上。
“嘶——!”
他发出一声闷哼,指关节传来的剧痛像电流一样窜上手臂,他拼命用左手在光滑的墙面上摸索,指甲刮过涂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却找不到合适的着力点。
两秒后,左脚重新够到了腰线边缘,他把身体死死地压回墙面,胸腔剧烈起伏,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向六十多米的地面坠去。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没有提前研究这栋楼的建筑材料。
以往他爬的那些商业住宅和写字楼,外墙多是瓷砖、石材或者普通铝板,缝隙大、摩擦力足。但森联的建筑用的是定制材料,越往高处越光滑,仿佛在拒绝一切非正常的触碰。
可他已经在第二十层了!
往下看,是六十米的垂直深渊。
往上看,还剩七层。
退,几乎等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