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假设一意味着绝望,假设二意味着希望,绝望会让人退缩,希望会让人疯狂。”
拉维下意识地加快了语速,“一个绝望的诺阿姆,会选择与您建立某种默契,哪怕是冷和平。
而一个抱有希望的诺阿姆,会倾尽国力来研究敲门鬼的秘密,到时候不止是摩德萨,欧美的情报机构都会被拖进来,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陈延森见对方这副神态,就知道拉维早就做好了预案,随后问道:“说说看,具体打算怎么做?”
若是拉维的能力足以胜任风隼安保情报小组的工作,他也能减轻不少工作量。
拉维听后,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这才是他准备了整整一夜的内容。
“分三步走。”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步,信息污染。”
拉维从文件袋中抽出一份文件,打开封面,第一页是一份时间线。
“目前各国情报机构掌握的敲门鬼资料,主要来源于三次事件的现场残留信息,如监控碎片、热源数据、建筑损毁分析等。
我的计划是,利用风隼安保的情报网络,在其中注入噪声数据,将真实数据淹没。”
“比如?”陈延森往后一靠,轻飘飘地问道。
“在摩德萨的数据库里,植入一份目击者证词,声称在耶布斯事件发生前三十分钟,有人在内盖夫沙漠上空看到了类似的飞行物,配合伪造的卫星热源数据,让分析人员得出敲门鬼是从沙漠方向飞来的结论。”
拉维笑着补充道,“再植入另一份矛盾的数据,显示同时段内,在阿拉伯半岛上空也检测到了异常热源。”
两份数据互相矛盾,但各自的内部逻辑都很完整。
分析人员就会消耗大量时间和资源去交叉验证,而验证的过程,又会催生出更多的推测和假设,从而导致信息过载,线索越多,方向越多。
“你在给你的老东家挖坑。”陈延森淡淡地说。
“我从来不认为他们是我的东家,我只是个按小时收费的临时工罢了。”拉维咧嘴一笑。
紧接着,他收起一根手指道:“第二步,制造替身,将敲门鬼的数量增加了两个、三个,切断Boss与敲门鬼的整条因果链。”
人的大脑有个致命弱点,一旦接受了某个新的框架,就很难再回到旧框架中去。
当分析师们用‘多个敲门鬼’的模型来解释此前所发生的事情时,‘敲门鬼是陈延森’的旧模型就会自动被边缘化。
不是因为新模型更正确,而是因为新模型更复杂、需要处理更多变量,人类大脑会本能地认为更复杂的模型,才更接近真相。
这是一种认知陷阱!
“把真相变成最简单的那个选项,分析师就会主动从它身边绕行。”
拉维耸了耸肩,笑得十分灿烂,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智商碾压的快意。
“第三步呢?”陈延森不置可否地问道。
拉维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反向渗透,直接进入诺阿姆的决策圈。”
“你要回去?”
“在诺阿姆眼里,我本来就是摩德萨的人,何谈回去一说?”
拉维回应道。
“你漏算了一个变量。”陈延森提醒道。
“什么变量?”
“诺阿姆身边,不只有摩德萨!希伯来的情报体系一向是三足鼎立,摩德萨负责海外,辛特贝负责国内安全,阿曼负责军伍情报。
达甘和元老会被清除之后,权利真空不会只由摩德萨一个人来填补,辛贝特和阿曼一定会趁机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
陈延森缓缓解释道。
“Boss,我考虑得不够周全。”
拉维坦然认错。
准确来说,并非他没有想到,而是对辛贝特与阿曼的内部动态缺乏足够的实时情报,因此在制定方案时,降低了这两个变量的权重。
“第一步和第三步同步进行,第二步就不必了。”
陈延森摆了摆手道。
被人知道又如何?
他本来就是故意留下线索,要让人感到畏惧,不然哪来的震慑作用?
就像乔纳德心中虽有猜测,却从来没有提及此事。
希伯来拿到部分证据,再经过拉维的推演,才隐约确定方向,可即便如此,仍然不敢报复。
对陈延森而言,目的已经达到,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他可没闲工夫再弄出几个‘敲门鬼’来迷惑他人,完全没必要,也用不上。
以森联集团目前的员工增长速度,他的精神力数值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500,甚至直冲1000。
届时在神识领域中,一念数十公里,可呼风、可唤雨,抬手就能掀起一场威力恐怖的飓风,或者用物化知识引动一枚热核弹。
诺阿姆若是不识趣,他不介意直接在地中海掀起一场十级飓风,彻底将其抹平。
“好的,Boss,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拉维应道。
同一时刻。
谷歌自动驾驶测试终于拿到了审批资质,即将在纽约启动路测。
Spotify月活用户达到了1.6亿,付费用户占比59.2%,CEO丹尼尔向纽交所递交了上市申请,但股东名单中,排在第一名的竟是森联资本。
与此同时,被星源科技收购并完成整改的阿斯麦,在全面承接母公司的DUV光刻机订单后,也开始重新筹划上市操作。
凭借背后全球第一的光刻机供应商作为依托,华尔街券商给出的融资估值最低为800亿美币,最高则达到1030亿美币。
要知道,两年前阿斯麦的总市值还不足100亿美币。
就算是巅峰时期的阿斯麦,市值都没超过500亿美币。
可傍上星源科技后,阿斯麦的身价就翻了好几倍。
毕竟星源科技还没有上市打算,投资人将热情都转移到了阿斯麦身上。
陈延森的玩法是,让星源科技控制核心资产,不上市,避免被约束。
阿斯麦作为资本工具,用于融资、套现、做市值。
本质是用阿斯麦在资本市场“放大价值”,华尔街给出的800亿或者1030亿美币,反映的也不是阿斯麦的真实价值。
不买阿斯麦就没得买!
虽说不少投资人心里并不认为它真的值这么高的价,却依旧愿意买入。
主要原因无非是看好后续有人接盘、短期流动性充足,再加上市场情绪过于火热。
“我知道它贵,但我赌它还能更贵!”
一时间,北美股市对阿斯麦的回归充满了期待。
另一边。
11月13日,乔纳德乘坐空军一号,朝亚洲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