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发表后的四十八小时内,森联能源科技的官网邮箱里就收到了来自三十七个国家的正式询价函。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中东地区!
阿拉伯水电协会第一时间,通过外事渠道向森联能源科技递交了合作意向书。
要知道,阿拉伯地区每日海水淡化量超七百万立方米,占全球总产能近五分之一,年耗资逾四十亿美币。
若将现有的多级闪蒸与反渗透设备全面替换为共工AQUA-20系统,仅在电力与耗材两项上,每年便可节省至少十五亿美币。
阿联酋紧随其后,阿布扎比水务协会负责人连夜搭乘私人飞机飞往庐州,准备出席第四届三河古镇世界互联网大会。
虽说他一个卖石油的,和互联网毫不相干,但这是能最快见到陈延森的办法。
阿联酋对共工AQUA-20系统的需求,比阿拉伯地区更为迫切!
迪拜和阿布扎比的城市用水百分之百依赖海水淡化,每吨综合成本在0.8到1.1美币之间波动。
共工AQUA-20若能将成本压到0.2美币以下,意味着整个国家的水务财政负担将缩减至原来的四分之一。
对于一个正在大力推进后石油时代经济转型的国家而言,这笔账简直太划算了。
科威特、巴林、卡塔尔、阿曼四国几乎是同时发函。
海湾合作委员会甚至特意召开了一次紧急线上会议,议题只有一个:是否以整体名义,与森联能源科技谈判框架协议,争取区域性批量采购的价格优势。
与此同时,希伯来水务协会在论文公开后,就立即组织了一支由十二名顶级膜科学家和流体工程师组成的技术评审小组,对论文中的每一项参数进行逐一核验。
要知道,索雷克海水淡化厂一直是希伯来的国家名片,也是其水务技术输出的拳头产品。
全球有十七个国家采用了希伯来的海水淡化方案,每年为其创造超过二十亿美币的技术授权与工程承包收入。
如今共工AQUA-20横空出世,竟直接将单吨成本拉低到索雷克的三分之一。
这不是竞争,这是降维打击!
IDE科技,即希伯来实力最强的海水淡化技术供货商,股价在论文发表次日开盘后,半小时内跌去了11%。
而另一边,森联能源科技接到的问询电话却络绎不绝。
……
……
北美,纽约,汉普顿别墅区。
王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反复拨打合伙人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这让他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三个月前的一场私人酒会上,他结识了纽约顶尖犹太私募基金Aurum的创始人艾萨克。
王鑫一心想打入北美金融圈,艾萨克也清楚他手握六七亿美金,两人各有盘算,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
出国之后王鑫才明白,在纽约这样的城市,华人想要跻身真正的金融核心圈层,难如登天。
那些盎格鲁撒克逊老钱家族对他不屑一顾,而华尔街的希伯来圈子更是壁垒森严,外人根本无从切入。
艾萨克主动抛出橄榄枝,王鑫就顺势靠拢了上去。
“我有一个项目,非常适合你。”
第三次见面时,艾萨克热情地拉住他说道。
尽管王鑫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还曾在特拉华大学攻读计算机博士,可三年时间实在太短,短到他还未曾见识过华尔街最残酷无情的一面。
艾萨克貌似卷走了他的四亿美币,现在彻底失联了。
王鑫并不知道,艾萨克起初并没打算坑他,只是想用他的钱“借鸡生蛋”。
可偏偏他被乔纳德加入了“猎杀名单”,在雅兰冲突中被索罗斯耍得团团转,一口气亏掉了几十亿美币。
还钱是不可能的,一番盘算后,艾萨克索性跑路了。
而王鑫只不过是被他坑害的众多受害者之一。
十分钟后,多次拨打无果的王鑫放下手机,双手都发麻了,终于认命了。
他缓缓坐回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曾经,他也是商界新秀、千团大战的胜出者。
可自从遇上陈延森,事业一落千丈,团购与外卖业务接连被筷跑蚕食取代。
好不容易将P2P业务做起来,又撞上强监管政策,平台坏账率飙升,他只能仓皇跑路到北美。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位在华尔街颇有声望的基金创始人,竟然也会卷钱跑路。
“还好,银行卡里还剩两个亿。”
半晌,王鑫才勉强缓过神,自我安慰道。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门铃声。
艾萨克没跑?
是自己错怪他了?
王鑫心头一喜,连忙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防盗门。
但下一秒,他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的不是艾萨克,而是六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巡检员!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白人中年男人,手里举着一份盖有法院红色钢印的逮捕令。
“王鑫先生?”
这人冷声问道。
王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是纽约巡检所的工作人员哈钦森。”
那人将逮捕令向前递出,“根据乔纳德先生和华国签约的最新条例,你因为涉嫌金融欺诈、洗钱和违反《银行保密法》等多项重罪,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王鑫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艾萨克的事,是P2P!
他本以为逃到北美,就能把旧账甩掉。
可这次乔纳德前往燕京,与韩锦恒会面交谈时,恰好聊起了2016年的P2P跑路潮。
这帮人卷款潜逃,留下一地鸡毛。
两人一番沟通后,选定了一批涉案金额巨大的在逃人员,王鑫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成了乔纳德送给韩锦恒的“小礼物”!
“你有权保持沉默,也有权在接受讯问时聘请律师在场,如果你无力聘请律师,法庭将为你指定一名……”
哈钦森一字一句地宣读着警告。
“不,你们搞错了,我是合法入境的,我有绿卡。”
王鑫本能地辩解道,声音有些发虚。
可没人听他解释,直到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手腕上,他才如梦初醒。
同一时刻。
华国各地的巡检所,在微博、斗音和官网放出了登记入口,之前因P2P损失钱财的投资人,可以登记了,届时将会返还一部分的追讨资金。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王鑫创办的“团购贷”。
“听说王鑫被抓了!不知道还能追回来多少钱?”
“一毛钱不要都行!双输好过单输,我就想看王鑫坐牢!”
“狗日的!他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老子差点就跳楼了!”
国内网友得知王鑫落网的消息后,恨不得开瓶好酒,好好庆祝一番。
……
……
11月18日,森联城,橙子医院妇产科。
“你小子能不能安静点儿?别总晃来晃去的!”
陈延森看着对面像只热锅上蚂蚁的王子豪,忍不住打趣道。
“废话!里面的是我老婆,又不是你老婆,哎呀,我能不担心吗?”王子豪回怼道。
“陈皮出生的时候,我可没你这么慌。”
陈延森笑了笑,翘起二郎腿,一脸得意。
“我...唉。”王子豪没再多说,依旧在原地来回踱步。
最后王战军看不下去了,一脚把他踹到沙发旁按着坐下,这才总算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