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展会开幕式的流程还要再对一遍,您下午有没有时间?”
话筒里,传来助理孟云的声音。
自打陈延森在阿比西尼亚定居后,孟云也带着家人来了森联城,她不想丢了工作。
收入倒在其次,森联集团的各种隐形福利,才是她舍不得离职的核心原因。
谁能保证自己和家人一辈子不生病?
留在集团,以她的级别,每三个月还能免费领一盒NG-X,橙子医疗的药,她也能第一时间使用。
再说了,阿比西尼亚的变化日新月异,居住的舒适感丝毫不比国内的一线城市差。
“可以,你定会议室吧。”陈延森简短地回答道。
“好的!另外《财富》杂志的记者想在展会之前对您做一期深度报道。”
“推了。”
“明白。”
电话挂断。
陈延森重新翻开面前的文件,是这次参展企业的完整名单,厚厚一叠,足有两百多页。
他翻到标注了重点的几页,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留片刻。
1400家展商里,有将近三分之一是天工和星源的上下游企业,剩余的则来自全球各地,涵盖自动驾驶、医疗AI、智慧农业、工业机器人等十余个细分赛道。
其中有几家,陈延森格外在意。
一家叫做深算科技的企业,创始人叫程旭东,是从硅谷回来的华人,在神经网络加速计算领域颇有建树。
另一家是灵镜视觉,主攻工业级视觉检测业务。
他看完资料后想了想,在这两个名字旁边各打了个圈,表示值得投资,回头交给投资部的工作人员负责跟进。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陈延森虽没抬头,但已经看到了门外的“陈皮”,于是随口应道:“进来。”
“嘻嘻!”陈皮推开门,歪着小脑袋看向父亲。
“这是谁呀?”陈延森故意夸张地问道。
“爸,我是你的乖女儿呀。”陈皮噔噔噔地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说。
“长这么乖,我都没认出来。”陈延森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蛋。
陈皮配合得很辛苦,嫌弃地吐了吐舌头。
“想喝什么饮料?”陈延森起身走向水吧。
“草莓汁。”陈皮答道。
陈延森从冰柜里拿出一瓶鲜榨草莓汁,倒进粉色的水晶杯中,又插上吸管,才递到女儿手里。
他用神识一扫,便知道是叶秋萍把陈皮带到公司的。
“爸,你能雇佣我吗?”陈皮吸了一口果汁,眼珠一转,抬头看着陈延森问道。
“想给我打工?说说理由。”陈延森反问道。
“下周有足球赛,我想请小弟们吃火锅。”陈皮如实说道。
小弟?
火锅?
就你们这群小屁孩?
陈延森差点笑出声,好不容易才忍住。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黑金配色的银行卡,推到陈皮面前:“你用橙子智能手表绑定这张卡……”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皮打断了:“爸,我想用自己赚的钱,请他们吃。”
说完,她又把卡推了回去。
三岁的小不点,管八九岁的孩子叫小屁孩?
陈延森被逗得嘴角直抽,想了想又提出一个折中方案:“那我给你一张涮唐风的储值卡。”
“那这顿饭,不还是爸爸你请客吗?”陈皮说道。
“噢?既然如此,那亲父女也得明算账,你能干什么?”陈延森正色道。
陪孩子玩过家家嘛,他懂!
陈皮听后,立刻挺直了小身板,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会画画,会唱歌、弹钢琴,会初中数学、物理和化学,还会说中文、英语、法语和哈姆拉语,可以给爸爸当翻译。”
“嗯。”
陈延森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会的语言我都会,公司暂时用不上,你的初中知识也没多少价值,办公室里学历最低的都是大学生。”
“爸,我是你女儿,亲的。”陈皮小眉头一皱,赶紧提醒道。
“这样吧,公司过两天有场科技展,你帮我画一张支持科技新品的宣传图,要做成动画形式,要是做得达标,我就正式雇你当森联集团的设计师。”
陈延森不紧不慢地说道。
“一言为定!”
“盖个章?”
“幼稚鬼!”
“我给你三秒钟考虑,重新组织一下你的话!别忘了,我可是你未来的老板。”
陈延森“桀桀桀”地笑着威胁道。
“爸,我才是幼稚鬼,咱们赶快拉钩盖章吧。”
陈皮嘿嘿一笑,一副“适才相戏耳”的讨好表情。
算你识相!
陈延森叫来孟云,让她送来电脑和绘画板,交到了陈皮手上。
接下来,父女俩各自埋头忙碌起来。
陈皮盘腿坐在沙发上,绘画板搁在膝盖上,小手握着触控笔,眉头微微皱起,一副构思中的认真模样。
陈延森偶尔“瞥”一眼女儿,见她神情专注,也没有去打扰。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陈皮抬起头,冲着陈延森唤道:“爸!你来看看!”
陈延森缓缓起身,绕过办公室,走到沙发边,俯身看向屏幕。
画面以深邃的星空为背景,无数细密的光点连成流动的线条,像神经元放电,又像星际航道。
正中间,一枚烛龙芯片的轮廓以金色勾勒,四周辐射出八条光带,每条光带的末端,各生长出一个微型的应用场景,如无人驾驶汽车、农业无人机、工业机械臂等。
构图、色彩、动效节奏,都比他预想的成熟得多,不像一个三岁孩子的手笔。
“老汉儿,怎么样?”陈皮歪着脑袋,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他。
叶秋萍是川蜀人,有时候和女儿聊天时,也会用“老汉儿”指代陈延森,一来二去,陈皮也学会了。
但她唯独在谈正事、最认真的时候,才会管陈延森叫“老汉儿”。
小鬼头!
陈延森暗骂了一声,这是女儿在撒娇示弱,意思是别拒绝她,不然就会哭鼻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给个Offer,反倒是他的不是了。
“马马虎虎,勉强达标。”陈延森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满意就好,先给我发笔奖金。”
陈皮可等不及四月工资到账再请客,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陈延森笑了笑,重新走回座位,拉开抽屉,又拿出一张银行卡,并往里面转了十万华元,随后搁到了女儿掌心上。
“哝,奖金先给你!以后每周一和周三要来公司的设计部打卡上班,工资暂定......”
说到一半,他又看向女儿问道:“你想要多少工资?”
按理说,月薪十亿,他也给得起,但怕破坏和女儿过家家的气氛。
“一万就够了,我不贪心。”陈皮眨了眨眼睛道。
“那就一万,成交!”
陈延森回道。
三分钟后,孟云拿着一份合同走了进来。
尽管这玩意不合法,毕竟陈皮才三岁,但在阿比西尼亚、在森联集团,自然是陈延森说什么就是什么。
父女俩双双签字,关系进一步升级。
“叮!绑定一级员工一名,人道薪火+30!”
突然,一串字符浮现在眼前。
一级员工?
是陈皮?
这都八年了,破系统才告诉我,员工还有等级之分?
陈延森忍不住地疯狂吐槽。
不对!
他给陈皮10万华元,为什么获得了30薪火?
所以,一级员工的人道薪火贡献比,是普通员工的三倍?
那二级员工、三级员工、四级员工呢?
想到这里,陈延森立即唤出了系统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