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痛过头了。
此刻，在身体里撒泼打滚的李浩的灵魂逐渐稳定下来。
他的思维逐渐集中，注意力在千百次被打散的情况下，终于有那么一丝被他聚集起了一点。
一枚符文，在他意识中缓缓闪烁，被他聚焦。
那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符文，不是天使族、不是恶魔族、也不是魔鬼神灵一类，当然也不是大杀器文明，巨神兵文明。
只是一枚最简单，最简陋的基础符文。
它，来源于一群孩子，即便面对绝境，依旧挣扎求存所化。
曾经，李浩他尽可能的模仿了，并将其凝聚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脑子里面培养。
至于效果嘛，只能说一般。
虽然被李浩用大量顶级符文反复敲打，磨砺，不过却并没有茁壮成长，仅仅只是维持着最初的情况，挣扎求存。
李浩一直以为，是因为时间不够，磨砺的不够。
只要不断培养，磨砺下去，迟早一天，它会迎来蜕变。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也一直在这么做。
可今天，在被剧痛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情况下，随着他将注意力聚焦到自己的符文上面，意图通过它们来分散自己的痛苦。
随着这枚弱小不堪的符文再度走进他的眼眸，李浩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枚符文，差点东西。
它的状态，不对。
是畸形的，不完全的，有缺陷的。
观察也好，模仿也好，即便在神似，依旧欠缺这某种关键性的因数。
这就好比没有经历过爱情的人，不论如何的去想象，都没办法说清楚爱情是什么一样。
在不经历绝望的情况下，又要如何理解在那种环境中顽强生长的符文呢？
或许，此刻情况依旧不同，不完全一样。
李浩毕竟不是一般人，他早已成为了超凡，并且还拥有了无比变态的能力，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下，他捕捉到了这枚符文的欠缺。
此符文，不需要磨砺。
它以绝望为食，诞生希望。
李浩的意识开始一点点的集中，将痛苦无比的精神意志集中到了这枚无比弱小的符文当中。
作为支配情绪的专家，将痛苦的感受转化成绝望的情绪，并不难。
他不在纠结痛苦，而是将灵魂中的痛苦作为诞生绝望情绪的原材料，一点一点在自己的心底凝聚出名为绝望的土壤。
将那求生的符文扎根其中，以绝望作为养分。
符文摇曳，在李浩凝聚出来后无数岁月下，第一次成长了起来，开始凝实，开始强大，开始深根，开始发芽。
疼痛没有减轻，能量洪流的入侵，微宇宙的扩张，不论那一个，都对李浩照成了无比的冲击。
但他的注意力，却始终聚焦在那枚小小的符文上面，被它的茁壮成长所吸引。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是很久了，符文终于迸发出了光，并不巨大，也不闪耀，但却婉如巨石下的小草，它扎根在了上面。
咚~！
李浩一震，那枚符文在成型的那一刻，它越过了李浩的精神海，来到了最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深渊，漆黑的不见底，充满了至极的扭曲。
他的灵魂，就在里面。
精神污染，也在里面。
符文缓缓靠近，并缓缓落下，最终扎根在了他那能影响一切的能力当中。
刹那间，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传来。
不是变强了，也没有提升。
而是一种非常另类的感觉，充实，仿佛脚才大地，不再是空中楼阁。
瞬间，他感觉自己扭曲的灵魂，都稳定了下来，那可怕的污染之力，从无形变得有形，不再是虚无缥缈，变得无比真实。
一直以来，李浩的精神污染其实都有不小的问题。
强大毋庸置疑，也是百分之百在他控制之下，但是他想要施展这份力量，就必须以自身为中心，向外扩散。
这毫无疑问是非常简陋，且原始的使用方式，非常的不便利。
低层次的时候还没什么，可一旦涉及规则层次，无法迅速影响对方，它的杀力就会迅速的下降。
除非对方打算和他硬拼，不顾一切的战斗。
不然，自己很难瞬间重创对面，相反对方纠缠自己却轻轻松松。
李浩若只是孤家寡人，问题不大，反正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可是要从规则生物手中保护自己在乎的人，问题就会非常大了。
如今随着符文的扎根，不一样了。
他可以通过符文作为载体，承载他的力量，将其打出去，极大的改善了精神污染使用方式。
所以哪怕没有实际的提升，李浩依旧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好看的幅度。
然后，李浩的表情再度扭曲了起来，灵魂忍不住的又开始在他肉身里面打滚，嗷嗷惨叫起来。
毕竟疼痛，并没有下降，只是注意力被分散了。
如今符文完成凝炼，扎根灵魂，也就是说好不容易可以分心的事情，没了。
不过，还是有些不同了。
之前的疼，属于是能把他疼懵，现在的话，真有一种被上酷刑的感觉。
前者真能让人发疯，后者属于可以忍耐一下了。
十亿...，二十亿...，三十亿...。
命运值不断减少，微宇宙不断扩张。
超出的一级，已然可以容纳下去，内部空间被扩大了十倍不止。
四十亿，五十亿，六十亿...。
二十倍，三十倍，四十倍。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随着最后一亿的命运值被划走，整整百亿的命运值被消耗一空，李浩体内的微宇宙也被开辟到了一个无比惊人的大小，他精神污染都完全摸不到边。
面对这个情况，李浩深吸口气，直接找回那些被他封印的力量。
精神污染三级，精神污染四级，精神污染五级...。
相当于十亿数量的精神被他污染，吸收。
刹那间，附着于他灵魂上的炼狱符文，死亡符文，奥丁符文纷纷被弹开，剥落了下来，如同他自己学习掌握的符文力量一般，落在了他的精神海当中。
此刻，他的精神海也已然天翻地覆，真正意义上可以用海洋来形容。
哪怕那么多的符文，在那巨大的海洋中，也不过占据了方寸的距离。
而在他精神海中心，那承载他灵魂，他能力的那个深渊，它迅速的扩张了出来，几乎将精神海九成面积都给吞噬了下去。
直到这一刻，李浩才算是和雅典娜她们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上，站在了顶级主神的层次。
当然和雅典娜她们不同，精神污染因为只有李浩一个人的关系，他的强大也无法想象，非要形容的话，以龙族为例。
龙族光是金属龙就有六种，宝石龙更是有九种，也就是共计十五种龙一起分享巨龙之道。
似奥维利亚，若是要和李浩比较底蕴，除非她能同时觉醒十五种龙的全部能力，才能和李浩目前的底蕴相比。
当然这也只是顶级主神层次两者持平了，李浩的精神污染共计十五级，也就是说即便到了规则的领域，依旧还有五级，龙族就不一定了。
缓缓睁开眼睛，李浩忍不住的吸了口气。
能量洪流还未停下，但对他的影响却大幅度降低了，虽然表面依旧在被异化，但自身的污染却将其扛住了，让辐射对他的冲击仅仅只留在了表面，无法如同之前那般深入血肉，感染骨头的程度。
李浩忍不住的活动了一下，到没有太多的喜悦。
毕竟这本就是他曾经达到过的高度，甚至于还不是最高程度，要说最高还得是闪电侠的剧情，那会儿他可是吞噬了整整一万个世界的生灵，一个有一亿，那也是一万亿，妥妥进军到了规则生物的范畴。
如今，算是回到了小巅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