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斯在斩击中闪开,飞翔于天空。
天空仿佛一块被反复切割的暗红画布。
光刃撕裂云层的轨迹交织成一张向上收拢的死亡罗网。
而路西斯就在这张网的中央。
她不进攻,而是在天上飞驰,翅膀后方混沌的身影凝聚为巨手忽然间刺入天空,捏住了在空中被隔开的“边狱之眼”。
此时女武神眼神一怔,说出了一个她曾经知晓过的管理者的名讳。
……
“边狱。”
……
修法雷尔拍着桌子大笑:“哈哈哈哈哈!就是那个制造了边狱的家伙,把他复活过来可麻烦死了!”
魔神面无表情,心有狂风。
边狱并不是一个地名,不是一个区域,而是曾经一个管理者的聚集区。
诺大的边狱都是那个人的领地,他被杀死后,边狱就成为了无主之地,直到魔神打败众多大恶魔。
“那家伙,我在文献里看到过。”
魔神嘬着吸管,想到了以前和卡尔一起在边狱冒险的往事。
那时还是愣头青的俩人在一处封印山洞中找到了边狱缔造者的记录。
边狱是个收集垃圾的垃圾佬。
“边狱活过来的意义在于,压缩你们的安全区。”
修法雷尔说道。
……
边狱是个全身血红色的生物,身形约三米高,瘦弱的像个纸片人。
他的头上只有一只眼睛。
路西斯很讨厌边狱,这家伙是个完全丧失了“人性”的东西。
“剩下的就靠你了。”
路西斯嘱咐一声,然后看向地表的女武神,笑着说道:“瓦尔基里,我在世界树等你!”
她来到边狱的目的就是为了复活边狱。
“该死。”女武神:“事情麻烦了……”
边狱降临,脸上的眼睛疯狂抖动,瞳孔不断的收缩,最终忽然扩大。
一瞬间,整个边狱的范围在缩减,消失的区域汇集成能量涌入边狱身体内。
破碎的大地之上,失色的天空之下。
女武神的呼吸喷吐成白雾,铠甲缝隙蒸腾起热气。
她一剑刺向天空,被洞穿的边狱发出让管理者都无法扛住的咆哮。
忽然之间,边狱身体分裂成四份,两个冲向瓦尔基里,两个冲向已经接近世界树根部的玩家们。
……
“毕竟有不止一个管理者级别在边狱那里,你就算复活了边狱本人,意义有多大?”
魔神戏谑的质问。
修法雷尔沉默了少许,然后嘴角猎奇恐怖的弧度。
“所以我会在世界树放置最棒的家伙们。”
……
路西斯回到了世界树。
她惊讶的看到在世界树之外坐着一个身穿红色铠甲的骑士。
“连你也活了?”
那名骑士声音低沉的说道:“路西斯……我问你,修法雷尔那家伙要做什么?”
路西斯:“管它呢,大闹一场吧。”
……
“斗神。”
……
魔神听到这个名号时满脸不知所云。
修法雷尔说道:“那家伙可是那个时代最能打的管理者,‘永生回廊’的缔造者。”
魔神:“哦~这么一说好像听战鬼提过那个名字……还有其它管理者被你复活了吗?”
修法雷尔:“还有,不过不只是管理者,还有一个有意思的普通玩家,总之……魔神大人啊,他们都是凑数的。”
法官指着自己,说道:“斗神是那个时代最能打的家伙,但他不是最强的,最强的……是我啊。”
他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扬起双臂,像个街溜子一样大笑着说道:“浩瀚的岁月里,除了国王这个变数,还没有什么人能让我感觉在武力上必须认真。”
魔神吸干了酒瓶里最后一滴酒,把瓶子放在桌子上,从兜里掏出一枚金锭子“结账”。
然后回过头,面无波澜的说道:“旧时代的东西就该消失。”
法官缓缓站起身:“你也是旧时代的残党了。”
“所以啊。”魔神:“我来送死了。”
忽然之间,一道炙热的斩击出现。
魔神的斩击没有轨迹,没有光芒,甚至没有带起风。
只是他抬臂,挥下,仿佛拂去桌上的一粒尘埃。
以法官坐着的酒馆为中心,整座城市像一个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
建筑、街道、广场、钟楼……所有轮廓在那一刀挥落的瞬间同时模糊。
尘埃扬起。
然后火来了。
巴塞尔被灰烬之海点燃,化为翻腾的、暗红色的火云。
在这片绝对毁灭的正中心。
法官依然坐在那张高背椅上。
椅子完好无损。
他翘着腿,手里甚至仍端着半杯酒。
他的身体正在“修复”。
更准确地说,是“拒绝毁灭”。
皮肤在碳化与新生之间循环。
左脸刚化为焦黑的骷髅,右脸已生出鲜红的肌肉。
胸腔坍缩成空洞的下一秒,肋骨便如白玉般重新生长。
每一次修复,他的形体就更清晰一分。
法官抬起了头。
他透过摇曳的火幕,缓缓举了举空酒杯。
嘴角勾起一丝欣赏般的笑意。
“不错啊,加尔戴拉。”
加尔戴拉站在巴塞尔的灰烬之上,火焰舔舐他纯白的战衣,白发在热浪中狂舞,双眼平静穿透扭曲的空气,注视着废墟中心的法官。
左手握着的长刀垂在身侧。
(魔神,大概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