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道糟溜鱼片都是属于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做起来并不简单的一道菜。
而且这道菜是最正宗的鲁菜糟溜技法的呈现,需要用品质极佳的黄鱼鲜肉烹制而成。
与方才的灌汤黄鱼是同源食材,可真正看到实物才发现是截然不同的风味意境。
盘中鱼肉色泽莹白如玉,肌理细腻通透,不见一丝多余血丝、半点细碎碎骨。
每一片鱼肉都舒展完整,没有破损碎裂,边缘圆润利落,单单只是静静摆放在白瓷盘中,便自带一番清雅气韵。
表层裹着的糟芡更是一绝,清亮通透、薄厚均匀,如同一层剔透琉璃,温柔包裹住白嫩鱼肉,光泽温润明亮,不稠不腻、不浑不浊。
光线落于盘面,芡汁莹光流转,衬得鱼片愈发玉润珠圆,光是视觉观感,便已是顶级水准。
邹海一直都知道这道菜的成功,有赖于刀工和糟卤,他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尤其是糟卤,他现在已经跟随着师门的习惯,开始尝试着自己做糟卤了。
毕竟糟卤是糟溜鱼片这一整道菜的灵魂精髓,寻常饭店、或者是一般的厨师所用的多是,市面勾兑的成品糟卤。
香气单薄、味道刺鼻,仅有表层酒香,无醇厚回味,入菜之后往往会掩盖鱼肉本鲜,导致甜腻失衡、风味杂乱。
这样的糟卤自然是做不出顶级的糟溜鱼片的,讲究一些的厨师一般会,遍寻能够找到的觉得味道最好的糟卤来做。
毕竟并不是每一个厨师,都能自己手搓出合格的糟卤,还能完美跟自己做的菜适配的。
不能自己做,自然就只能尽力寻到做得好的了,术业有专攻,不是每一个厨师都会做糟卤的。
只是这些对于邹海来说,都不是事,除了灌汤黄鱼这道镇门菜以外,糟溜鱼片其实也是他们师门的拿手菜。
而这道菜之所以可以,力压其他鲁菜成为师门拿手菜,就是因为他们师门有一套自己制作糟卤的手法。
不说多顶尖吧,但是跟像是糟溜鱼片这样的菜的适配度却是最高的,如此出来的成品质量自然不会差。
本来邹海还没有开始学做糟卤的,毕竟相较于其他厨艺来说,这也算是小道,可以放到后面学。
只是在学习灌汤黄鱼的时候,糟溜鱼片也正式进入眼帘,想着一道是学,两道也是学。
邹海觉得以他自己的能力,多学点东西完全没有任何压力,自然就一起学了。
也不知道该说邹海运气好呢,还是不好,这才刚刚开始学,就遇到了最完美的范本了。
哪怕还没有尝味道,如此精致漂亮的鱼片,就摆在眼前,细细嗅闻,特有的糟卤气息就弥漫开来,十分诱人。
而糟溜鱼片的刀工更是这道菜的重中之重,分寸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此刻鱼片片片规整,厚薄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摆在盘子里让人一眼就看出厨师刀工绝对出神入化。
毕竟这鱼片之前就说过了,切得太薄,入锅溜制时极易受热卷曲、破碎散烂,出锅便是一盘鱼碎,全无品相可言。
要是切得太厚,内里难以入味,外层糟香过重、内里却寡淡无味,口感僵硬,会彻底毁了这道名菜的精髓。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此刻完美的鱼片模型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