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我特意让他远赴蓉城,一来是让他亲眼见见你的厨艺,开开眼界、磨磨傲气;二来,也是想让他诚心向你求教一番。”
霍德功停顿片刻,语气愈发郑重:“尤其是咱们师门的灌汤黄鱼,我教给他的,只是师门代代相传的正统章法,死板守旧、缺了灵气。”
“而你自己改良精进的版本,早已超脱传统,炉火纯青、意境超然,是真正的巅峰水准。”
“邹海这孩子,一心痴于厨艺,心性纯粹、踏实好学,没有什么歪心思,但却缺少了一点历练。”
“他今天已经尝过你做的灌汤黄鱼了,倒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应该是意识到差距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崇拜一个人,明天你有时间吗,到时候我会让他登门拜访,还望季师弟你能抽空指点他一二。”
“不用顾及你我之间的情面,你看到什么问题直接言明就行,他没有那么脆弱,哪怕严苛一些也无妨。”
“让他好好学学,历练历练,开开眼界,沉下心来打磨厨艺,别再坐井观天、恃才傲物。”
“当然一切还是以你的时间为准,我也知道如今正是你忙碌的时候,本不该这个时候打扰你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师弟你就多担待两分。”
霍德功说到这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谁让他这个徒弟在他这里也是个宝贝疙瘩呢,闯了祸,不得他这个师父出来收拾残局嘛。
电话那头,常季静静听着师兄的嘱托,眼底泛起一丝温和笑意。
他素来知晓霍德功对门下弟子管教严格,对厨艺传承更是尽心尽责,此番一番安排,既是为弟子铺路,亦是为鲁菜传承蓄力。
稍作沉吟,常季缓缓开口,声音沉稳笃定:“大师兄放心,你就让他明天下午过来吧。”
“邹海既然天赋出众、又潜心向学,也是实属难得,既是你的弟子,又是师门后辈,我自会尽心指点。”
“灌汤黄鱼的技法精髓、食材心法、火候诀窍,但凡他愿意学、肯吃苦打磨,我自当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而且如果你没意见的话,这次泰勒斯国际美食大赛,就让他跟着我一起去走一趟,如此也好提前出去见见世面,开拓开拓眼界。”
“这,会不会打扰到你之前的计划,邹海这小子能得你几句指点,已经是他毕生的机缘了,倒也不用专门给他机会,免得这家伙恃宠生娇。”
霍德功听到这话自然是高兴的,只是据他所知,这次陪着常季去泰勒斯美食大赛的助手选拔,似乎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了,邹海这么贸然插进去,会不会让常季难做。
徒弟自然是需要顾的,可小师弟也是他这个大师兄的心头宝,自然也是不想让他有任何为难的地方。
不然也不会一开始的时候,霍德功就压着门下的弟子,不让他们去参加这个选拔。
毕竟真要是派人去了,那些人不得直接分一个名额给他呀。
凭借他跟常季的关系,这点面子还是需要给的,再说了他手底下的弟子,实力又不弱,也不算是白占名额。
无独有偶的,常季的二师兄也是这样的想法。
因此第一次东南亚美食大赛的时候,他们就没有派弟子去参加选拔,这次自然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