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师兄将他的弟子送过来,常季觉得他就应该担负起师叔的职责。
因此这也算是给邹海铺路了,当然再多的,常季都不知道了,毕竟之前他可是最小的师弟,一直都是师兄们照顾他的。
除了厨艺,哪里需要他多费心思,不过他现在都在努力学习,争取早日成为一个合格的师叔。
“原来这就是霍大师的小弟子呀,久仰久仰,之前就听说邹师弟有一手不凡的雕花本事,独步厨艺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可以见识一下。”
别说董绍还真听过这位邹海的名声,主要就是因为邹海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雕花本事,尤其是雕冬瓜的技术,是除了常季以外已知最好的。
跟常季肯定是不能比的,两个人压根不在一个量级上面,也没有办法作对比。
但在华夏年轻一辈弟子中,不管是哪个菜系的,光是雕花这一项,邹海也能算是其中翘楚了。
粤菜里面的冬瓜盅,就需要过硬的雕花的本事,董绍自己也是会的,而且手艺还相当不错。
可这要跟邹海比的话,用他师父的话说,那就是还差了不少火候呢。
董绍大小也算是个天才,自然是有其傲骨的,一开始他特别不服气。
认为怎么可能有别的菜系的人,会在雕冬瓜这个赛道上,超过他们这些粤菜厨师。
直到真正看到了邹海雕刻出来的一个冬瓜盅,那种明明薄到都能透光,却依旧不影响使用。
表面花鸟虫鱼活灵活现的,像是本身这个冬瓜就长这样似的,他才真的相信师父压根没有夸大。
因此他也算是记住了这个邹海的名字,只是没有见过真人而已,这回常主厨一说,他就跟人对上号了。
“咳咳咳,谬赞,谬赞了,我的手艺还有进步的空间,以后还得更加努力才行。”
这话要是放在他来找常师叔之前,有人这么夸他,那邹海能毫不客气地直接接下来。
毕竟他觉得自己的手艺确实非常好,刨开老一辈的存在,他算个第一也不为过。
可偏偏此时此刻是在,他来了蓉城好多天以后,已经充分见识过常师叔的厉害之处了,更是吃过常师叔亲手做的冬瓜盅了。
那才是真正的巧夺天工,栩栩如生,简直像是一件天生的艺术品一样,细致到每一条鱼身上的鳞片都是棱角分明,以假乱真的存在。
都说他邹海雕刻的冬瓜盅可以薄到透光,还依旧能够牢牢锁住里面的汤,但只要见识过常师叔做的冬瓜盅以后,才真正明白何为透光。
不是晕染以后的朦胧灯光,而是十足清晰地仿佛没有遮挡直射进来的灯光,压根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看似像是纸一般薄,可却韧劲十足,不管是蒸制之前还是蒸制之后,都没有任何改变。
甚至因为高温水汽蒸过的缘故,留下的冬瓜壁那才是真的呈现琉璃材质,仿佛不存在一般。
就像是那里面的汤,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给禁锢在了空中一样,压根没有器皿装着,为这道菜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见过最好的以后,自然对于自己这二般好的,再也不能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就是最厉害的了。